颜臻为夜修尘简单处理完伤口,体力不支差点倒在地上,幸好一旁的护士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护士见状,劝阻道:“颜小姐,您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颜臻眸光微闪,眼中的不舍几乎要漫出来。
但是以她现在的状况确实无法完成手术,继续留在手术室只会影响夜修尘。
想着,她在护士的搀扶之下走出了手术室。
门口血腥味和消毒药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压迫着她的神经。
年轻的护士托着药盘走到她的面前,声线温柔:“颜小姐,我帮您处理伤口吧。”
颜臻闻声抬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护士半蹲在地上,细致的帮她把伤口清理干净。
过程中颜臻仅仅皱了皱眉头,丝毫没有出声。
护士不由得敬佩的看向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半小时后,夜修尘被转去了重症监护室。
颜臻孤身一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澜一下车就跑进了医院,直奔急诊手术室。
颜臻孤单的背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姜澜跑过去将她搂进了怀里,后背冒出冷汗。
“你吓死我了!”
颜臻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大颗的泪珠砸在她的身上,惹起一片滚烫。
她抬起手臂,虚弱道:“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女人眼睫微垂,余光所见是紧闭的手术室,心头没由来发堵。
姜澜抽泣好几声勉强止住泪意,眼眸通红的看向颜臻。
“这还没事?你看看包了这么多纱布,我一路上心惊肉跳,到现在还在后怕。”
姜澜说着看了看她的伤口,心疼之意几乎要从眼里流露出来。
说着,姜澜眼底又多了一点泪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娇艳欲滴的美人,此刻倒像是一朵带雨的白梨花,清纯惹人爱。
颜臻帮她拂去滑落在肩头的碎发,拭去眼底的泪珠。
温和安抚:“好了不哭了,哭红了眼睛可不好看了。”
姜澜一双美艳的双眸微微红肿,脸上多了几分疲意。
经过一番安抚,她渐渐将情绪稳定下来。
她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脸颊微红。
明明出事的是臻臻,应该是她关心臻臻才对,怎么反要臻臻来安慰她了。
略微尴尬的气氛也只是存在了一瞬,在嗅到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后,姜澜已经恢复冷静了。
“夜修尘……怎么样了?”她试探着开口。
毕竟当时两人都在车上,姜澜自认做不到不过问男人死活,但也只是问问而已。
没曾想只是听到男人的名字,颜臻已是眼底闪着狠厉冷光。
恰时护士走了过来,被两人之间的暗波涌动震住,愣了愣。
片刻,她垂眸恭敬开口:“颜小姐,夜总已经送去重症监护室了。”
话落,她不敢和颜臻对视,匆忙回了护士台。
颜臻敛起一身寒意,作势就要去重症监护室。
姜澜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回了座位。
“澜澜,你别拦我,我想去看他!”
颜臻莹白的手臂覆在姜澜的手背上,用尽全力想要挣脱她的手。
“臻臻,你身体还没恢复,多休息一会儿。”
姜澜是真心心疼颜臻,她从来没见过她受这么重的伤。
一夜之间颜臻素白的脸满是疲惫,灵动的眼睛失了神,空洞的不像话。
颜臻眼神复杂的看着姜澜,摇了摇头。
夜修尘是为了救她才受了这么重的伤,她不可能放置不管。
“澜澜,我没事,要不是他,我可能就……”颜臻说着戛然而止,而后转了话题。
“他是为了救我,才被卡在座位上的。”
姜澜闻言,浑身一颤。
她没有想到夜修尘那么高傲的人居然愿意为了臻臻牺牲自己。
颜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澜眼神幽深,欲言又止。
“澜澜,这件事情麻烦你压下来,我不想让别人担心。”
出车祸的事情要是让蒙老爷子和师傅看到,肯定要让他们闹心。
姜澜点了点头,答应她的要求。
扶夜修尘逃离车子时颜臻不小心崴了脚,眼下走路一瘸一拐的。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去了重症监护室。
病房里安静的可怕,只能听见冰冷的仪器声。
颜臻指尖颤抖,轻轻覆上夜修尘冰冷的手背,微凉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心尖仿佛有人刺了一下。
“夜修尘,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她压抑着心中的情绪。
夜修尘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没有丝毫的回应。
气氛凝滞,颜臻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良久她低低叹了一口气,静坐在床边。
夜修尘昏迷了三天三夜,颜臻一直坐在床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知道这次夜修尘是有恩于颜臻,姜澜也不再劝颜臻离开了。
她透过玻璃看着颜臻的脸蛋,心疼不已。
一直照顾男人,颜臻这几天都没有睡过囫囵觉,眼底乌青明显。
她小心翼翼叩响门,侧身走进病房。
“臻臻,你吃点东西吧。”
颜臻闻声看去,睨了一眼她手里的饭盒。
随后,她无欲无求的摇了摇头,嘴唇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她执拗拉着夜修尘有些冰凉的手,一副他不醒来自己就不吃饭的模样。
姜澜拧了拧眉,提高了音量。
“臻臻,你这样不吃饭等他醒了,你就垮了!”
姜澜心疼带着气愤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颜臻脸色微微有了变化。
两人无声对峙良久,气氛凝结。
颜臻微微抬手,向她扯了扯嘴角。
“我吃。”
闻言,姜澜这才舒缓了脸色,将饭盒放在桌子上。
氤氲着热气的饭菜将她胃里的馋虫勾起,脸上多了一丝人间烟火味。
菜是按照她的口味来的,很快就见了底。
姜澜看着她吃完饭之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了几句后走出了病房。
病房恢复平静,九尾狐的电话打了过来。
颜臻玉指微动接起,“什么事?”
听闻她声音有气无力,九尾狐皱了皱眉。
“你没事吧?”
颜臻没心思闲聊,从嘴里淡淡挤出一个音节。
“韩磊成了植物人。”
话落,女人紧绷的脸变得缓和几分,眸中终于多了些许光芒。
随即,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这几日来第一抹微笑,只是这笑容渗人得很。
“成植物人又怎么样,我要他生不如死。”颜臻舌尖微微抵住上颚,眼里沁满冰霜。
“韩家最近有哪些项目,我们去给它加把火。”
九尾狐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电话挂断,九尾狐来不及动手便发现韩家连夜撇清了跟韩磊的关系。
韩磊的工作被全面取代,韩家也不承认有这个人。
九尾狐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撇的还挺快,算他们还够机灵。
他回拨给颜臻汇报:“韩家已经跟韩磊撇清关系了。”
颜臻沉默片刻,没有回话。
既然撇清关系,那打击报复的计划只能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