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夜修尘神色阴冷,幽幽开口:“昨晚下药的人找到了吗?”
萧策透过后视镜打量着自家二爷的表情,回答:“已经查过了,就是给您送酒的服务员。”
闻言,男人神色骤变,眸中寒光乍现。
胆子这么大,居然敢给他下药!
“人找到了吗?”
“在地下室。”
萧策恭敬的回答,不敢有一丝懈怠。
黑车犹如魅影般行驶在路上,很快到达了御龙湾。
男人带着一身戾气走进地下室,服务员被五花八绑在椅子上,显然已经拷打过一番,脸上布满了伤口。
夜修尘居高临下的看向他,脸色毫无波澜,却让人凭空生出一股惧意。
“是你?”
服务员对上他的双眸,怕的说不出话来。
夜修尘冷哼一声,道:“带他去喂狗!”
声音不容置否,冷血无情。
服务员胆小怕事,当场被吓晕了过去。
夜修尘离开阴暗的地下室,坐在真皮沙发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目之间柔和了三分。
另一边。
颜臻将所有的窗户打开,任由冰冷的风将房间充满寒气。
桌上的烟灰缸里,几个淡黄色的烟头静静躺在里面。
颜臻夹着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眉宇之间带着愁容。
良久,她轻叹一口气打电话请假了。
躺在床上,脑海中立马浮现两人的身影。
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充斥着心脏,黛眉拧的更深了。
她打开床头柜倒了两粒安眠药吞下,不知为何却毫无作用,她硬生生的失眠了一天一夜。
天幕逐渐泛出白光,她看着眼底的乌青心中烦躁。
打开烟盒,里面空空如也。
不知不觉间,她昨夜抽了一整包烟。
此刻她不断的开合打火机,难掩心中烦躁,生生捱到天明,她洗漱一番骑着小电驴去了学校。
门口的保安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和眼下那片乌青忍不住询问:“颜医生,你没事吧?”
颜臻扯了扯嘴角,脸上并没有笑容。
“没事。”
她懒懒的张了张嘴,还未踏进医疗室的门,便看见了夜修尘。
两人对视了几秒,颜臻避开了目光,脸上不由自主飞上两抹红酡。
片刻,她淡淡开口:“夜先生,你来拿药?”
男人点了点头,目光幽深的落在她的脸上。
女孩瓷白的面颊毫无血色可言,脸色难看。
“你没睡好?”
他幽幽的声音传进颜臻的耳朵,心中激起一片涟漪。
正当她出神,夜修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抱了起来。
夜修尘身材高大,在他的怀里,她显得格外娇小。
“夜先生,这是学校,请你自重!”
她厉声喝道,作势就要挣脱。
奈何力气悬殊,她被死死地禁锢住,夜修尘不顾她的拒绝,抱着她上了车,冷声道。
“跟林立说,人我带走了。”
说完,萧策被赶下了车,久久没有办法回神。
眸中车影已经消失成一个黑点,在保安的提醒下他才出神。
刚才他家二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抢民女?
这个世界怎么了?
萧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额头温度正常,他才相信自己刚才那一幕的真实性。
颜臻被安全带死死地绑住,男人周身散发着可怕的戾气,几乎要将她吞噬。
御龙湾。
颜臻坐在沙发上,横了一眼身侧的男人。
“夜修尘,你刚才那样的行为我完全可以报警!”
“呵!报警?颜医生大可以试试。”
整个京都,他倒要看看谁敢定他夜修尘的罪!
颜臻说的是气话。
她知道报警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威慑力。
无奈之下,她打量起房子的装修。
风格前卫极简,运用了黑白灰三种颜色,和眼前的男人一样散发着寒气。
“你可以去客房休息。”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金融学书籍看了起来。
一举一动尽显矜贵,看书的侧脸都能迷死一大片女人。
颜臻深深看了一眼,越发觉得摸不透他。
旋即,她听话的上了楼。
客房的布置几乎和楼下相同,只不过多了一些雪松的香气,跟他身上的相同。
颜臻破罐子破摔的躺在床上,鼻尖氤氲着雨后雪松的清冽气息,不知不觉间她竟有了睡意。
两个小时后。
她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才想起来自己身处何方。
她居然在夜修尘家里睡着了!
简直不可思议!
想起昨晚的事情,颜臻心中冒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这个房间里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所以她才能睡着,昨晚也是。
难不成……解决做噩梦的办法就是和夜修尘一起睡觉?
深思熟虑一番后,她快步下了楼。
夜修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看着书,眼神严肃。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他凝神看去,道:“醒了?”
颜臻眸光微散,眼中诧异神色还未掩盖。
“夜先生,我看你这里地段很好,不如我们一起合租?”
话落。
男人眼底惊喜骤现,激动的站起身来。
“你要跟我合租?”
这个女人明明刚才还十分抗拒,眼下怎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虽然觉得奇怪,但他并未深究。
“对,夜先生愿意的话我今晚就搬过来。”
颜臻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情绪波澜。
“既然颜小姐想合租,我也只好卖一个人情,等会我让萧策去你那里把东西搬过来。”
颜臻摇头拒绝,冷声开口:“夜先生答应合租就够了,我可以自己搬。”
说完,颜臻离开了御龙湾。
车上,她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陷入深思。
虽然还不知道原因,但是她好像只有在他身边才不会做噩梦,睡得格外香甜。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她只能提出合租。
没想到的是夜修尘竟然没思考就答应了。
回到家中,她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就赶往御龙湾。
夜修尘看着她单薄的行李挑了挑眉,道:“颜小姐就这些行李?”
颜臻弯了弯唇,眸心却了无笑意。
“夜先生这里什么都不缺,我就带了几件衣服。”
男人抿着薄唇没有再说话,帮她把行李搬上了楼。
颜臻推着箱子进了客房,男人眸色暗了暗。
他原本以为颜臻会跟自己一起睡,没想到她口中的合租真的是合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