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凤眸微垂,没有再说话。
夜修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边,手上还拿着一杯威士忌。
“颜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喝一杯?”
他冷漠的脸上带着十分少见的笑容,眸中还闪着光。
只不过颜臻莫名的觉得男人这笑容渗得她头皮发麻。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两人在一旁的沙发坐下,夜修尘打了一个响指招来酒保。
“给这位小姐上一杯威士忌。”
话落,他看向颜臻,半是试探半是肯定的开口:“颜小姐应该挺能喝吧。”
他刚才一眼便看到桌上的长岛冰茶,这可不是普通的鸡尾酒。
眼看那杯酒已经见底,可见这女人酒量了得。
颜臻察觉到这男人在套话,脸上波澜不惊,淡淡启唇:“一般而已。”
“颜小姐上次说赛车这是兴趣,这次唱歌也是兴趣?”
夜修尘话锋一转,偏离了刚才的话题。
颜臻浅浅的抿了一口酒,点了点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最镇静的女人,面对他的眼睛毫无惧意,更多的竟然是不屑。
“颜小姐兴趣还挺广泛,让我大开眼界。”
意识到颜臻的不耐后,夜修尘抑制不住自己的烦躁,轻嘲着开口。
声音清冷没有温度,一点一点传进颜臻耳朵,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前排,姜澜一把拉住了要走的沈淮。
“沈少是不是忘了什么?你答应我的要去环城一圈,实现了吗?”
闻言,沈淮脸上的笑容僵住,眸色微变。
在他这,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想不到这个女人既然还记着,真是小肚鸡肠。
尴尬两个字被他写在脑门上,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片刻,他笑着开口:“姜小姐的车是定制的吗?看着发动机好像有些不一样。”
姜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冷笑两声。
玩的时候可是嚣张的很,现在在这转移话题,真把她当成吉娃娃了?
“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少还是尽快完成惩罚吧。”
说完,她挑衅的看向眼前的男人,笑的勾人魂魄。
蓝色的灯光射在她的脸上,更加衬托的像个妖姬。
沈淮攥了攥拳头,指节处明显泛白。
怒火在整个眼眶燃烧,眸中倒映在火光。
良久,他抿了抿唇,耐着性子道:“我会完成的。”
姜澜撇了撇嘴,满脸不信。
“光说不做假把式,沈少不如现在就去。”
姜澜玩转着酒杯,缓缓开口,语气中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你!”沈淮气的怒声喊道,声音吸引不少目光,他硬生生将嘴里的话憋了回去。
颜臻二人也注意到两人的动静,双双看了过去。
姜澜起身,抚动着肩膀上的秀发,淡淡的香味钻进沈淮的鼻腔,跳动着他的神经。
“沈少怕不是不敢去,所以拖延时间?”
她环抱着手臂,笑意渐渐扩散,嘴角噙着的冷意颇有些目中无人的意味,刺得沈淮眼睛生疼。
“去就去,谁怕谁!”
他被姜澜激了起来,索性面子里子都不要了,当着众人的面解开了扣子。
他身材纤瘦,该有的肌肉却不少。
随着他的动作,姜澜踩着高跟鞋走上台,声音高调:“沈少有一个表演要献给大家。”
登时众人更是兴趣盎然,围成一个圈迟迟不肯散去。
沈淮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狠,羞愤的情绪充满心头,气得他脸都红了。
衬衫被他用尽全力丢在地上,无声宣泄着怒气。
旋即,他钻进驾驶座,车子扬长而去而去,一旁的喇叭还大声放着:“我是小菜鸡!”
高昂又无可奈何的语气配着男人黑的滴墨的脸色,莫名有些喜感。
姜澜拉着颜臻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影,笑的合不拢嘴。
“开心了?”
秋风渐冷,颜臻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看向身侧的人。
“当然,他们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谁让他栽我手里了。”
姜澜毫不顾忌不远处夜修尘的身影,扬着眉梢开口。
半小时后。
沈淮转了一圈回到夜阑珊,看到笑意盈盈的姜澜,脸上怒气更深,周身氤氲着煞气。
姜澜看着他阴沉的脸色,打趣:“沈少不会是虚吧!才这么一会儿脸黑成这样。
快去医院看看吧,耽误了性福就不好了。”
笑容更甚,猖狂的看向沈淮,将他刚才丢的衣服递了过去。
“不劳姜小姐费心了!”
沈淮阴恻恻道,开着车扬长而去,留下一片残影。
恐怕未来的几天他都不会出门了!
秋风萧瑟,吹起颜臻的碎发。
夜修尘快步走上去,“颜小姐,外面冷,我送你回去吧。”
他的声音听着比秋风更冰几分,颜臻眸光微散,抬眸盯着夜修尘,似乎要看清他眼底的情愫。
不等她开口,一旁的姜澜将她护在身后。
“夜先生喜欢送人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臻臻自然有我送她,用不着你操心。”
姜澜对他直接连装都懒得装,声音冷漠,字字句句像是带了刀一般。
被呛了的男人眼神冷了冷,没有开口。
眼看着颜臻被姜澜带走,眸光逐渐变得幽暗,更甚夜色。
停车场。
颜臻扯了扯姜澜的手示意她停下。
“澜澜,我骑车就好了。”
“可是……”姜澜的话被颜臻打断。“没有可是,这里离我家不远,放心吧。”
姜澜知道她的脾气,多说无益,点头答应下来。
颜臻带好头盔骑着小电驴离去,从灯红酒绿的街区骑到逐渐了无人烟的小道。
霎时天色仿佛都深沉几分,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阴森之气将她包围,颜臻却像习惯了一般,脸色毫无改变。
回到家,门外传出几声乌鸦的叫声,嘶哑难听。
她懒懒的走到书房,从烟盒中抽出一根苏烟点燃,摩挲着手上的檀木串。
夜修尘探究的眼神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一时间她思绪复杂。
很快,一根烟见底,烟雾缭绕。
她又抽出一根,似是想到什么,将烟插了回去。
低声叹了一口气后,颜臻进了浴室简单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翌日。
清晨,阳光大好,驱散了室内的阴霾。
闹铃一响,颜臻缓缓睁开惺忪双眼。
半小时后,她拿着小电驴的钥匙走出家门。
车子刚行驶到闹区,路段上闹哄哄的,不少人围在一起。
颜臻停车询问才知道出了重大车祸,两辆车在路口相撞,半个车头都撞飞了。
见状,颜臻连忙推开熙攘的人群,看着车内满头是血的男人,黛眉深深地拧了起来。
她从车里拿出酒精棉将半凝固的血迹擦干,暴露出伤口。
伤口很深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一大片纱布。
白色的骨头都露出来,颜臻小心翼翼的帮他把伤口进行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