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臻闻声抬头,眸色下意识温和一些。
“没什么,我要回家一趟,今晚不回来了。”
说完,她并未看到夜修尘眸中飞速闪过的不舍,拿着钥匙离开了御龙湾。
小电驴匀速行驶在公路上,风拂起她的秀发。
琥珀色瞳孔之中倒映着前方的光景,车子一个拐弯驶进僻静小路。
路上了无人烟,冷冽的空气让她清醒一些。
回到家,她立马打开电脑联系九尾狐。
就在刚才她发觉赵文博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疑点。
一开始她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并未多深究。
但方才赵文博在她面前脱下衬衫,也是亲手丢掉自尊的那一刻,颜臻发现了盲点。
按理来说赵文博这样身份的人根本不会在乎一个出道位,更不会为了它放弃自己的尊严。
只有一种可能……这个赵文博是假的!
九尾狐接通电话,声音里多了一些疲意。
颜臻闻声顿了一秒,拜托道:“你帮我查一下来参加音乐综艺的赵文博,我怀疑他是假的。”
电话那头,九尾狐眉尾微微上挑。
挂断电话,他立马查起了赵文博的身份。
不查不知道,他们果然被骗了!
难怪之前他查赵文博这条线没有任何线索,那是因为这个赵文博根本就是一个假的身份,以他为线索当然查不到任何东西!
九尾狐眸色暗淡不停流转,想不到这个赵文博的反侦察意识还挺强,事先做好了准备。
随后,他拨通了颜臻的电话。
“和你说的一样,是假身份。”
颜臻心里早有准备,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波澜。
“真正的赵文博已经对我们有所防备,这个赵文博就是他买通进来迷惑我们视线的。”
九尾狐说着也有些泄气,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忙晕了头,居然忘了验证赵文博身份的真实性。
“抱歉,是我的问题。”
良久听不到颜臻开口,他出言道歉。
颜臻斟酌片刻,淡色启唇:“不怪你,他太谨慎了。
你继续往下查,不要放过一丝线索。”
说完,她挂断电话。
清冷的眸色幽深,若有似无的杀气蕴在琥珀色瞳孔之中。
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身体沉重。
缓了片刻,她给林立打了一个电话请假,她需要休息几天整理整理自己的情绪,接到电话的林立欣然同意。
天空之上布满了晚霞,卧室内的自然光越来越暗淡。
电话铃声打破了长久的沉默,颜臻拿起手机看也没看接通。
“喂?”
“臻臻,吃饭了吗?”沙哑温柔的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魔力,一下就抚平了她心中沮丧的情绪。
“还没。”她压抑着情绪淡色回答。
自从昨夜之后,线索就断了,颜臻烦躁了一晚上。
电话那头没有再说话,颜臻便挂断了。
蓦地,门外响起敲门声。
颜臻心尖一颤,眸色欣喜。
是他?
她并未察觉内心激动的心情,疾步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外卖员,见她开门便将手里沉重的外卖递了过去。
“你一个姑娘家家怎么住的这么偏?”外卖员带着口音,声音沙哑。
说完,他还打量了一眼周围遍布的墓地,打了一个寒战。
将外卖交到颜臻手中,他便飞速离去,不愿多待一秒钟。
颜臻拎着沉重的饭回到客厅,喜悦的情绪将失望压了下去。
玉白纤细的手指一动,将电话回拨了过去。
“谢谢。”
“我说过,不用跟我道谢。”男人的语气极为认真,更像是在诉说某种承诺。
气氛微妙,两人没有闲聊匆匆结束了通话。
颜臻打开外卖,全都是她爱吃的菜。
她的习惯绝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捉摸透的,可见男人花了些心思。
深夜。
颜臻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将自己埋进柔软的床上。
一连三天,她都泡在房间里。
第四天清晨,她还未清醒就接到了夜修尘的电话。
她睨了一眼,声音慵懒问道:“什么事?”
夜修尘知道她极力在压抑内心的不悦,声音立马柔了三分。
“臻臻,集团出了点问题,今晚我要出差,你能来送我吗?”
颜臻微愣,很难相信这是夜修尘说出来的话。
他是那么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居然为了她可以放低身段,特地打电话给她也只是为了这种小事。
“嗯。”
犹豫片刻她从嘴里挤出一个淡淡的音节。
打完电话,她却没了睡意。
想起男人方才的称呼,颜臻嘴角无意识微勾。
自从上次之后,好像他都是这般喊她。
她一向没有赖床的习惯,便起床洗漱一番研究医书。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夜深人静,殡仪馆附近的商铺早早上了锁,所见之处满是漆黑。
就连楼下路灯都格外暗淡,氤氲着一股子阴冷气息。
颜臻拿着车钥匙正准备下楼,一个电话绊住了她的脚步。
姜澜的电话。
一接通,她焦急的声音传出:“臻臻,琳琳发烧了。”
捏着车钥匙的手一顿,颜臻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来不及询问,匆忙朝姜澜家赶去。
琳琳明明通过治疗已经好了,身体也比平常人更加健康,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发烧?
一连串问题在心头盘旋,颜臻已然忘了有个男人在等她。
机场。
夜色幽长,夜修尘眼底的情愫比夜色更加浓郁,一眼望不到底。
萧策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男人冰冷的神色,深知男人此刻心情不佳。
可是为了集团,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提醒:“二爷,再不走要赶不上飞机了。”
夜修尘抬手看表,又扫了一眼进口的方向,最终大步流星上了飞机。
颜臻赶到姜澜家发现是琳琳的眼睛发炎了,这才引起发烧。
她给琳琳开了一点退烧消炎的药,忙活了好一通。
直到深夜,她才想起和夜修尘的约定。
刚想打个电话,估摸着夜修尘这会应该已经上了飞机,索性她就没有再发。
“臻臻,辛苦你了,大半夜还要跑这一趟。”
姜澜给颜臻倒了杯热水,看着她眼底的乌青心疼道。
颜臻摇了摇头,“没事。”
为了琳琳奔波倒也无妨,她并不觉得有多累。
只是今晚上她这右眼皮一直跳,影响她的定力。
颜臻不相信什么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说法,这些不过都是封建迷信罢了。
不过这一次,心头的恐慌感实在太过强烈,让她无法忽视。
次日一早。
她刷着牙,随意打开电视。
上面正在播报一则飞机失事新闻,正好是夜修尘乘坐的飞机。
飞机在途中遭遇了气流,机长判断失误,飞机径直落了下去,至今下落不明。
听着报道,颜臻顾不上没擦干净的泡沫步履匆忙走了出来,盯着电视。
脑海中像是有什么炸开,一时间她懵在了原地。
缓了好几分钟她才接受这个事实,拿起手机拨打夜修尘的电话。
电话拨过去,里面传出冰冷的机械女声。
一连好几次都是这般,她不由得泄了气。
双腿忽然有些发软,颜臻坐在沙发上,双目失焦。
手机顺势落在毛绒地毯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她却罔若未闻。
新闻还在继续,颜臻却没心思再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