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臻一直守在男人身边,鬼使神差的覆上他浓郁的眉毛。
夜修尘的眉形生的很好看,不需要修就格外凌厉。
夜修尘躺在沙发上,脸色好了许多。
早起的困意袭来,她撑着脑袋,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上午十点,沙发上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指尖微动,缓缓睁开了浅色的瞳孔。
随即,他微微转动了眼珠子,看向一旁的颜臻。
颜臻搭在沙发的边缘,睡的很不安稳。
夜修尘指尖发麻,轻轻动了动。
微小的举动让颜臻瞬间清醒,眼底逐渐恢复明朗。
两人对视,夜修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嗓子干的像是在沙漠吹了一天风沙的人。
颜臻察觉,拿来一杯水道:“润润嗓子吧。”
夜修尘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了透明的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喝完水,他脸色好看很多。
“昨晚,我发病了?”
提起这个颜臻就一肚子的火。
明明是他出言不逊,丝毫不顾及情感。他还跑去买醉,闹出那么多的事情。
发了病还不是要依靠自己治疗?
颜臻的脸色一寸一寸冷了下来,眼底席卷黑色的乌云。
夜修尘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眼神,一时有些无措。
他正欲开口,被颜臻冷硬打断。
“你以后若是还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们的治疗就此结束!”
今早她见到夜修尘的模样都吓坏了,旧疾发作可是稍不注意就会危机性命的。
她辛辛苦苦熬夜翻看医书,他却夜夜笙歌对自己的身体丝毫不在乎。
“我……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好。”
夜修尘声音小了很多,他从未跟别人道过歉,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
颜臻并未留情,冷冷的起身离去。
夜修尘木讷的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身子僵直。
良久,他反应过来,掀开被子离开沙发。
这会儿他才发觉自己的衣服被颜臻换过,干净清爽。
一时间她心底又生出一丝愧疚,爬到心脏,将心脏裹着。
夜修尘大步流星的上楼,打开了卧室门。
颜臻正坐在床上生闷气,脸颊气的鼓鼓的。
夜修尘踱步上前,在她面前定住。
“抱歉,我以后不会再酗酒了。”
男人的声音性感低沉,尤其好听。
颜臻此刻却没心思欣赏这些,心头漾着怒气,扭头看向了别处。
她摆明了下定决心不说话,夜修尘也没了办法。
两人对峙,卧室内气氛十分尴尬。
一道铃声划破了这片安静,颜臻接通电话,那边传来林立着急的声音。
“有个学生出了点问题,你快过来看看。”
之所以林立会打电话给她完全是因为知道她的医术高明,送到医院反而耽误了病情。
颜臻挂断电话,骑着小电驴飞速向京大行驶。
夜修尘烦躁的挠了挠后脑,拨通了萧策的电话。
萧策正担心夜修尘,他一个上午都没来上班,也没有提前打电话吩咐他。
随即,他着急的声音从话筒传出。
“二爷,您出什么事了?”
夜修尘忽略了他的问题,声音冷酷问道:“你知不知道怎么哄人?”
话落。
萧策在对面目瞪口呆,满脸不可置信。
夜修尘是何等人物,居然还会哄人。
萧策一时有些心慌,他家二爷不会烧坏脑子了吧?
不过片刻之后他便明白了,二爷反常必定和颜小姐有关。
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哄人经验,为难的开口:“二爷,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从萧策哪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冷冷的挂断电话。
被挂电话的萧策一时无言,无奈收回手机。
合着只有他是大怨种!
夜修尘站在落地窗前,才安静了几秒钟,京大那边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夜修尘看着来电名称,霎时瞳孔微微放大。
“夜总,今天下午学校有一场演讲,请了各届的校友回来,不知道能否有幸请您到达现场呢?”
女声温柔和睦,优雅礼貌。
夜修尘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他正愁没有一个机会去见颜臻。
京大。
颜臻回到学校发现那个学生是骨骼错位,颈椎的位置十分敏感,若是处理不当可能会落下残疾。
她冷静的让人将学生抬进了诊疗室,随后将所有人清了出去。
颜臻双眸无情,淡淡启唇:“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话落。
咔哒一声在诊疗室内格外明显。
颜臻冷静看向他,道:“你活动一下,看看有没有好一些。”
学生不可置信这么简单就好了,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动了动僵直的脖子。
果然如颜臻所说,已经完好如初。
他感激的看向颜臻,道谢:“谢谢你,颜医生。”
颜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白浅析应邀来到京大,闲来无事去了校医务室,想跟颜臻打了一个招呼。
他刚踏进校医务室的门,还未说话,夜修尘便满身怨气的站在门口。
他敌意的看向白浅析,满眼阴婺。
颜臻见来人是白浅析,眉眼瞬间弯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说着,她开门迎他进来。
门全部被打开,她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夜修尘。
夜修尘大步流星的走进医务室,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浅析。
他一眼便看出白浅析就是那天晚上跟颜臻聊天的人。
想起颜臻那天的笑容,他冷下了脸。
不等两人开口,夜修尘走到了颜臻身边,宣誓主权。
他高傲的看向白浅析,敌对的意思十分明显。
“臻臻。”他扭头看向颜臻,语气温柔。
随即,他伸手揽住颜臻的肩膀,高大的身子将她笼罩在怀里。
颜臻还在气头上,不愿搭理男人。
她翻了一个白眼,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白博士,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白浅析目光玩味的看着两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闻言,他浅浅笑了笑:“学校找我过来演讲,顺道过来看看你。”
“小猫这两天精神好了很多,你要是想看随时都可以过来。”
颜臻点了点头,两人聊的正欢,根本没有搭理身边的男人。
夜修尘受到冷落,脸黑的像是锅底一般。
随后,他不甘心的打断两人:“臻臻,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