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夜修尘,那是因为我偶然发现跟他住在一起我的失眠症会得到改善,甚至很少做噩梦。”
她不打算瞒着姜澜,姜澜迟早会知道。
失眠症困扰她这么久,眼下终于找到一个治疗方法,就算治标不治本,她也要把握。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姜澜也恢复理智。
怪不得!
臻臻以前对夜修尘也是避之不及的,怪不得她现在会主动和他相处。
颜臻的失眠症,连百草堂堂主都束手无策,竟然只要和夜修尘一起睡觉就能改善。
眸色中染着诧异,姜澜花了半分钟才接受这件事情。
虽然夜修尘能治疗她的失眠症,但是姜澜并不相信这个男人。
她家臻臻这么一个大美人摆在夜修尘面前,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保不齐他哪天做些禽兽不如的事。
想着,姜澜忍不住提醒:“臻臻,你还是要注意他的为人,我不太信得过他。”
“我知道,你放心吧。”
颜臻安慰了好几句,看了一眼时间匆匆挂断电话。
她懒懒的打着哈欠走进浴室,排列整齐的牙杯安然的躺在架子上,让她错生了一种现世安好的感觉。
这种错觉只维持了一瞬,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匆忙洗漱完毕,来不及吃早饭她就赶去了录制现场。
大门口围了不少记者,焦急的等待着某个人物。
颜臻从包里拿出一幅墨镜盖在面具之上,想要低调从门缝进去。
奈何记者眼睛太尖,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茜在这里!”
话落。
记者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靠拢,颜臻被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茜,请问你跟赵文博什么关系,你是否存在帮他作假的嫌疑?”
“茜,网上有人爆出你被包养是真的吗?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你是不是真的脚踏两只船?”
“……”
一大堆问题接踵而至,颜臻被挤的差点摔倒。
她扶着门框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子,向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戴着墨镜,女人周身散发着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让有许多问题要问的记者们硬生生闭了嘴。
全场安静,颜臻淡色道:“抱歉,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说完,九尾狐给她派的助理赶到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将她带进了录制现场。
刚进入后台,元睛晴阴恻恻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这不是网络红人吗,怎么还有脸来录制节目?”
她画着腮红,难掩脸上笑意。
按元晴晴猜想,颜臻现在应该是一身骚才对。
颜臻冷冷扫了一眼,并未理会,径直走进了负责人办公室。
负责人见来人是颜臻,下意识就皱了眉,一阵头疼。
本以为请了一个流量高的红人,没想到却闹了这么多事情出来。
这下大家的关注点全都在他们三人身上,哪里还有人关注节目?
“我退出录制,后果由我承担。”
颜臻声音冷漠,听不出任何一丝感情。
节目组的负责人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样一个办法行得通,本来想着该怎么委婉的告知颜臻,却没想到她主动提了出来。
听了这话,他脸上挂着虚伪的歉意:“茜,不是我们不要你,只是闹得实在太大了。”
颜臻懒得看他做戏,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颜臻罢录退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网上,一时间矛头全都指向了她。
她的私信遭受到了无数条攻击,颜臻并未在意回了化妆间拿包。
元睛晴消息灵通,见到她立马嘲讽起来。
“网络歌手就是网络歌手,为了红不择手段,闹得满城风雨,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一个浪荡的人?”
说完,身边助理跟着笑了起来。
以前有多崇拜这个歌声动听的歌手,助理现在就有瞧不起她。
颜臻拿着包就要走。
见颜臻从头到尾不理会她,元睛晴只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她脸蛋噌一下红了,比腮红更艳,像猴子屁股。
“站住!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
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的颜臻一直被元晴晴针对,此刻她心头积压的怒气到了顶点。
女人凝眸看了过去,眸色蕴暗似乎还裹了刀子,凛冽的寒意席卷元晴晴。
元睛晴被她这么一看毛骨悚然,本能缩了缩脖子,说话也不利落起来。
“你别这么看着我,敢做还不敢当吗?”
“做?我做什么了?”
懒得与元晴晴浪费口舌,颜臻只是极为嘲弄的反问了一句,不看元晴晴难看的表情就疾步离去。
“贱人!”
元睛晴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的背影气急败坏道。
一个绯闻满天飞的网红凭什么这么猖狂?
眸中染上恶毒,身侧的手死死攥住。
看着微博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元晴晴依旧不泄愤,心头憋屈更甚。
蓦地,想起前两日拍的照片,她嘴角勾起一个渗人的笑容,忙不迭打开相册。
目光触及图片上言笑晏晏的两人,元晴晴笑意更深。
看颜臻还怎么猖狂!
想着,她创了一个小号在上面发布了颜臻和夜修尘的亲密照片。
照片很快得到了关注,被不少人转载,粉丝也瞬间倒戈。
许多粉丝转成黑粉私信骂她,什么难听的字眼都有,仿佛颜臻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罪人。
甚至有几个大粉带头发文。
“茜就是个荡妇,上节目就是为了勾引男人,亏我之前还觉得她唱歌好听,全都是假的,估计后期有百万修音师吧!”
这些当初向她表示浓烈爱意的人一度失控,一时间茜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社交软件一直被私信和艾特,颜臻干脆将软件卸载,眼不见心不烦。
这些人心思完全跟着网络走,别人发什么他们就信什么,根本没有自己的思想。
离开录制现场,她骑着小电驴回了趟家。
比起这里的琐事,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跟赵文博相处这几天,虽然没能得到他的信任,但是颜臻还是套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据她所知,赵文博父亲在很小的时候手上有一块纹身。
虽然形状已经模糊,但是听赵文博描述应该是一个图腾。
不出她所料的话,那个便是当年做局者留下的图腾。
想着,卧室气温降低好几度。
清冷的眸子愈发充满寒气,似乎能将周围一切全都冰冻起来。
细长嫩白的手指不断摩挲着佛珠,心思却一直静不下来。
良久,她强忍住想抽烟的念头,拨通了九尾狐电话。
“网上那些黑子的事情暂时别管,你只需要收集证据就行。”
清冷的声音透过话筒多了一丝空灵。
九尾狐淡淡的从嘴里挤出一个音节,回道:“赵文博这条线索暂时没查到什么,他太干净了。”
闻言,颜臻身形一滞。
藏的还真深!
“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电话挂断,她抽出一根苏烟迅速点燃。
烟雾从口鼻之中呼出,焦躁的心情终于得到一丝缓解,心头的石头往下沉了沉。
颜臻猛地吸了一口烟,烟草味道很淡,萦绕在鼻尖。
次日。
颜臻醒来就收到了九尾狐搜集的证据,整理一番她直接给那些黑子发了律师函,告上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