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了沉脸,如树皮般干裂的手覆上琳琳的手腕。
随即,他的眼中也出现了震惊。
眼前这个小女孩不仅仅心脏有问题,她体内的基因也开始突变。
这种情况,哪怕是饱经风霜的他也只遇过一例。
打量着老爷子的脸色,颜臻深知事情不妙。
她看着老爷子,静静等他的判断。
“臻臻,给这个女孩抽血化验。”
听到这话,颜臻神色一凛。
连师傅都不能立刻得知琳琳到底是犯了什么病……只怕会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气氛变得沉默,猩红色的鲜血逐渐流进针管,琳琳死死地咬着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
老爷子看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女孩,目光幽深。
血样结果出来后,老爷子仔细观察了数据,眉毛紧皱。
他指着一个数据,沉声告诉颜臻:“这里不对。”
顿了顿,他深深看了远处的琳琳一眼,又意味深长的道:“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女孩可能被拿去做过实验。”
听到这话,颜臻眼中满是震惊。
对视几秒,颜臻步履匆匆回到琳琳身边,半蹲下来温柔开口:“琳琳,你小时候是不是在医院做过实验?”
颜臻的话让琳琳愣在原地,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双眼木讷的转了过去,正对着颜臻。
她并没有对这方面的记忆,准确来说她对自己是怎么进入孤儿院都一无所知。
她只有一小部分小时候的记忆,还无比模糊。
听完她的回答。
三人愣住。
寒风拂开帷幔吹到了三人身上,掀起一阵冷气。
圆润的双眸死死地盯着一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良久之后颜臻才看向姜澜。
“澜澜,你带琳琳去外面走走吧,我有话跟师傅说。”
待两人走后,颜臻凝眸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会想办法的,你先稳定这孩子的情绪,千万不能激动,她的身体太虚弱了。”
颜臻点了点头,和老爷子深入讨论了一番医治方案,才离开百草堂。
姜澜目光幽深的看了看琳琳,忐忑开口:“臻臻,老爷子怎么说?”
从老爷子和颜臻的表情中她看得出来,琳琳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你先带琳琳回去,好好照顾她。”
当着孩子的面,她并未多说什么。
和两人分开,颜臻马不停蹄的赶往御龙湾。
今天是她帮夜修尘治疗的日子,因为琳琳已经耽误一整天。
此刻天幕逐渐染上墨色,路灯亮起投下一片又一片温暖的影子。
赶到御龙湾时已经过了吃饭的点,颜臻风尘仆仆叩响门,被萧策迎了进去。
走进卧室,温暖将她包围。
颜臻睨了一眼窗户的位置,关的很死还开了暖气。
冰冷的身体瞬间回温,她疾步走近,带着残留的冷意。
夜修尘看着她眼下疲惫的乌青不由得开口:“没睡好?”
颜臻拿起银针的手一顿,忽视了这个问题。
房间里温度适宜,眼皮开始上下打架起来,她疲惫的揉了揉双眼,强迫自己清醒片刻。
然而治疗到一半,她一时没有控制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卧室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照耀在颜臻白皙的皮肤上晶莹一片,吹弹可破。眼底的乌青难以忽视,给精致的小脸增添了一丝疲意。
男人看的入迷,温热的指尖覆上她的脸,拨开遮挡着侧脸的碎发。
颜臻耳朵小巧,耳尖处微微泛红,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
他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口水,起身将颜臻抱上了床。
她睡得很沉,并未察觉,只是淡淡的砸吧了两下嘴巴,多了一丝娇憨之气。
见状,夜修尘忍不住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满足的情绪溢满心间。
颜臻痒的皱起眉头,动了动脑袋,像是可爱的小兽。
看她睡得这么香,夜修尘也舍不得叫醒颜臻,任由她躺在自己身边。
他学着颜臻的样子,将身上的银针拔了出去,放在一旁。
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好看的眉眼蹙在一起。
明明是照着颜臻的动作有样学样,为什么他总觉得颜臻拔针好像一点都不痛。
窗外天色暗沉,伸手不见五指。
夜修尘贴心的将立灯关掉,伸手环住身边娇软的身躯,她的身上散发着让人着迷的馨香。
夜修尘凑了上去,在她的头发上嗅了嗅。
果然好闻,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
清晨的强光将颜臻唤醒,她下意识的伸了一个懒腰。
触碰到了夜修尘细腻的皮肤,她心中一惊,从床上弹了起来。
距离她睡着已经过去七个小时,一整夜她都在男人的臂弯中睡着。
她的动作惊醒了身边的男人,不由得引来侧目。
“怎么了?”
夜修尘的声音慵懒惺忪,带着没睡醒的起床气。
颜臻将手从他怀里抽了出来,脸上飞速闪过一抹红晕。
“没什么,你怎么不叫醒我?”
还有,她怎么就睡到这男人床上来了?
说来也奇怪,她竟然对男人这么放心,治疗的中途就沉沉睡去。
要知道往常在队里,她是警惕性最强的那一个,很少会进入深度睡眠。
倏地,她深沉的看了一眼闭眼假寐的夜修尘,沉默不语。
阳光下,他的脸色似乎更加的惨白没有活力,墨色的头发随意的搭在额前,多了一丝张狂随性的美。
她不禁多看了两眼,看着夜修尘睫毛微动才淡淡收回目光。
治疗被迫结束,夜修尘还没有吃药。
一整晚肯定不好受,颜臻想着心里多了一丝内疚。
要不是她睡着了,也不会多了这么多事端。
她走到药箱前,拿出银针,道:“没做完的治疗今天再做一遍吧。”
闻声,夜修尘淡淡的抬眸。琥珀色的瞳孔散发出来的光芒似乎要将她吸进漩涡之中。
“嗯。”
半晌,他从嘴里挤出一个清冷的音节。
颜臻做完针灸已经是晌午,日光正好显得秋意更浓。
窗外的树不知道什么时候黄了大片,甚至有一部分禁不住雨打落在了地上。
颜臻拿出两种药递到男人的手心,指尖与温热的掌心触碰,平添了丝丝暧昧。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飞快的收回了手。
“白色的可以缓解你晚上身体的疼痛。红色的可以解毒,这两种都是饭后服用。”
颜臻敛了敛神色,一本正经开口。
男人却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眸中促狭意味明显,声线扬了扬:“昨晚我就不怎么疼,你陪我睡比这药好用。”
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颜臻咬了咬牙将眸中那些鱼龙混杂的情绪隐藏了下去。
正色开口:“别开玩笑。”
“我说真的,没骗人,你今晚试试就知道了。”
男人不由得正经几分,严肃开口一连认真的样子。
他眉眼深邃,盯着她的墨眸里好像藏着星辰大海,让人不受控制的沉沦。
直到男人的轻笑声传进耳膜,颜臻才后知后觉移开视线。
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她垂眸收拾着药箱,一幅不想搭话的样子。
心头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升起别样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