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再次侵袭颜臻的脑海,她不由得拧起了眉头,满脸不悦。
睡得迷迷糊糊,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
她张了张嘴,喉间干燥好像误入沙漠的旅人,许久没有得到水的滋润。
起床润了润喉,颜臻没了睡意,呆坐在窗前。
天幕呈现深蓝色,更加的诡异。
雾气尽数散去,能清楚的看见不远处的墓碑。
颜臻硬生生捱到了清晨,洗了个澡去了学校。
刚推开医疗室的门,便看见了不速之客。戴欣伊知道她今天要上班,特意提前过来堵她。
不远处的花坛之中,蹲着一个狗仔,是戴欣伊用最后的钱雇来拍下“证据”的。
颜臻睨了一眼,想起她昨日的挑衅,眸中冷意迸发,“戴小姐,这里好像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已经被辞退,根本无权进入校医务室。
戴欣伊强忍着心中不满,扬起笑容向她走了过去,每走一步眼中泪光就多一分,泪水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
她的眼睛很大,远处一看就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要是男人看着这副场面,估计当即心软一地。
但是颜臻早就知道她是什么人物,凛着神色,毫无暖意。
“颜小姐,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吧。”
戴欣伊眼眸微眯,看着女人面不改色,更是怨恨。
她藏着脸上的情绪,声泪俱下,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颜臻环抱着手臂看着她演戏,嘴角笑容嘲讽。
怪不得都说人是极具潜力的。
明明前两天还是气焰嚣张的大小姐,才几天不见,就能压抑住对她的愤恨了,转变之神速让人惊叹。
奥斯卡不给她搬个小金奖都是可惜了。
没耐心看戴欣伊表演,颜臻拂开了她的手,声音很冷。
“戴小姐,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家的事情完全是你们自作自受。”
心中不悦的情绪几乎到达顶点,她强忍着内心的暴躁,淡淡启唇,额角跳了跳。
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戴欣伊又上前了两步,超过了安全距离。
正当颜臻欲出言阻止时,戴欣伊居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后者下意识的将她甩开,并未用多大力气,只是想和她保持距离。
戴欣伊身上浓郁的花香味让颜臻深感不适,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轻轻一甩,没用多大力气,只见戴欣伊摔在了地上,抬手捂着自己半边脸颊,眸中之意明显。
旋即,她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开口:“颜小姐我知道做错了事情,你打我也是应该的。求求你原谅我吧。”
闻言,颜臻眸中染上锐利的目光刺向地上的女人。
打她?
她分明没有碰到她半根手指!
她不愿多解释,冷言:“快走,我不想看到你。”
这一次戴欣伊没有再纠缠,利落的爬起来离开了医务室。
临走之前,她看着虚掩的门勾了勾唇,眼中满是得意之情。
她疾步走到狗仔身边,压低声音道:“都拍下来了?”
“放一百个心吧戴小姐,我做事不可能有问题。”狗仔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将相机上的画面凑近她的跟前。
戴欣伊淡淡扫视一眼,唇边笑容绽放。
很好!
贱人,看你这次怎么狡辩!
“把视频发到网上,尽量闹得越大越好。”戴欣伊打开手包,将一个装满钱的信封递了过去。
狗仔见到钱双眼放光,笑的更加谄媚:“戴小姐放心,钱到位了一切都好说。”
戴欣伊鄙夷的看了一眼,拍了拍自己的手仿佛触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随后,她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京大,心情畅快。
视频经过剪辑被上传到了网上,很快又掀起一阵波澜,颜臻成为了网暴的中心点。
校医务室内,颜臻的手机不停响动。
她拿过来一看,发现很多人在私信骂她,刺耳难听。
女人那双平静的眼眸之中多了丝丝不悦,点了进去。
【别人都跟你道歉了还打人,贱不贱啊?】
【丑八怪!我看你就是嫉妒戴小姐!】
【……】
谩骂多种多样,颜臻没心思往下看直接点开了视频。
她冷笑一声,回想起戴欣伊刚才的自导自演,了然一笑。
怪不得怎么赶都赶不走,怪不得她突然将自己摔在地上,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快速看完,她拨通了一个熟识律师的电话。
“对于网上发布的视频我想上诉,你帮我准备一下吧。”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恢复冷漠。
***
明亮的办公室,深棕色的真皮座椅中,男人颀长的身子陷在里面,拧眉看着手机,神色越来越冷。
好一会儿过去,手机被他冷冷的砸在桌上,发出慑人的声响。萧策浑身一震,大气也不敢出。
很少看到他们二爷情绪外露的这么明显,显然有人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二爷,发生什么事情了?”
萧策斗着胆子问道,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的情绪。
“网上关于颜臻的视频你看了吗?”
闻言,萧策摇了摇头,有苦说不出。
他一直候在这里,哪里有空去网上看花边新闻?
再说了,他是二爷的手下,怎么可能一天到晚关注颜臻?
夜修尘阴沉这脸,让人捉摸不透情绪。
萧策欲哭无泪,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好在夜修尘沉默了半分钟后开了口,打破了瘆人的沉默。
“让戴振东在牢里多待点时间。另外把网上所有关于颜臻的事情下架。”
“至于戴欣伊……”男人话语微顿,垂了垂眸子,寒意尽显,“好好警告她!”
分明是极为平淡的语气,萧策却听出了嗜血的杀意。
接到命令,萧策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办公室。
关上实木的大门,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不停打鼓的心脏才安分一些。
以夜家的势力,让戴振东坐五年牢,只需要动动手指。
因此不过半小时后,萧策就已经完成了夜修尘的吩咐。
戴振东年事已高,五年之后出来京都也不会再有他的立足之地。
随即,萧策拨通了戴欣伊的电话。
她正和母亲一起欣赏着关于颜臻的视频,笑的十分猖狂。
因为激动,真皮沙发被她硬生生压出几道痕迹。
这次,这个贱人终于被她踩在脚下了,看她还怎么猖狂?
两人正笑着,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们。
“戴小姐吗?二爷让我告诉你别的罪不该的罪的人,不然就不是戴家破产这么简单了。”
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戴欣伊美艳的双眸定住,惊恐万分。
她知道夜修尘的话绝非空穴来风,得罪他的人向来没什么好下场!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贱女人能得到夜修处处袒护!
看着女儿面如死灰,戴母着急的询问:“欣伊谁的电话?”
“是夜修尘。他让我别碰那个贱人。”
戴欣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有气无力的回答,电视上的视频随之消失。
像是一颗丢进海洋的小石子,没了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