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结,颜臻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目光深沉。
热气氤氲,镜子上蒙上一层薄雾,逐渐将她的脸掩盖。
半小时后,她擦着半湿的头发,走出了浴室。
夜修尘躺在洁白的床上,墨色的睫毛耷拉在一处,脸色柔和,并没有要询问什么的打算。
颜臻见状,暗自呼了口气,吹干头发后,在他身边躺下。
次日。
颜臻一早就赶去了京大。
为了夜修尘的伤,她已经很久没有上班了,再这样下去林立马上要杀到她这里来了!
京大依旧热闹,她懒懒的打着哈欠,推门而入。
校医务室干净清爽,散发着淡淡的药水味。
颜臻刚落座,特殊的电话铃声划破安静。
她眉心一拧,迅速接起。
“最近得到消息,有人想对你下手,你自己多加小心一点。
韩家那边似乎要搞个鱼死网破,我随时听你命令。”
闻言,颜臻脸色幽沉,眼底氤氲着煞气。
她还没找他们算账呢,他们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沉默良久,她淡色启唇:“好,我马上到。”
说完,颜臻看了一眼时间,匆忙离开了学校。
上午时分,秋日骄阳似火,她骑着小电驴在路上行驶的飞快。
很快,她将车子停在了一个会所门口,会所招牌华丽,一看就是权贵场所。
颜臻提步匆匆进去,前台认出她的脸,恭敬的弯了弯腰。
“里面请。”
颜臻走到顶层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面端坐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周身散发着肃穆的气息。
“你来了,他们现在在七楼商量,你打算怎么办?”
颜臻脸色冷漠无比,在对面的金龙沙发上坐了下来。
男人看起来不是好惹的角色,颜臻也毫不逊色。
她双腿交叠,纤细的手指敲打着膝盖,散漫又凌厉的气场让男人不自觉正襟危坐。
气氛沉默良久,颜臻睨了一眼钟表,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走!”
话落,会所里出来几个黑衣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颜臻做了一个手势,几人便分散出去,她则是不疾不徐跟在后面,慢慢悠悠到了七楼的包间。
韩磊想杀她?那她就来个瓮中捉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噔噔。”
敲门声响起,里面的人立马谨慎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透过猫眼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形,便打开了门。
黑衣人一拥而上,将在场的人瞬间制服。
韩磊站在人群中,不可置信的看向众人,声音些许颤抖:“你们是谁?”
话落,颜臻抬脚走进包间,漆金的面具将容貌尽数掩盖,只剩下一双传神的眼睛。
她优雅的做了一个噤声手势,看向韩磊的眼眸不带一丝情感,好像他已是死物。
韩磊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什么不对,跌跌撞撞向后退,“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韩家公子!你们滚啊!”
见以颜臻为首的黑衣人一步一步向他逼近,惧意笼罩韩磊的心头,乱了方寸。
随后,颜臻微微动了动手指,不费吹灰之力将包厢里的人一网打尽。
走廊尽头,夜修尘派来的人虎视眈眈,见到这一幕面面相觑。
上面下了命令让他们过来剿灭韩家余党,但是看这架势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头儿,现在怎么办?”
几人看向为首的男人,低声问道。
首领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几人退回房间。
“这件事情我们回去禀报老大。”
整个七楼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气氛诡异。
颜臻看了一眼身后带着面具的男人,淡淡开口:“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我先回去了。”
她出来的太久,恐怕学校那边有所察觉。
颜臻走出会所,将面具卸下放在车里,骑车离去。
京大。
校医务室在一片绿茵尽头,格外安静。
几颗苍天的大树常年泛着绿意,一旁的枫叶却早已经红了,还有不少落在地上,显得有些寂寥。
颜臻端坐在位置上,认真写着病历本。
很快傍晚来临,天边被血一般的晚霞染色,入目是无边无际的红艳。
她掐着时间起身,褪去了洁白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随后,颜臻拿着小电驴的钥匙,骑车回御龙湾。
御龙湾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京大略微偏僻,需要骑好几条街。
她骑了一段距离看着前路红灯闪烁,下班时间堆积了不少车子。
眼看着还要堵好一会儿,女人四下扫了一眼,发现一条小路。
她扭紧把手,将车子驶进僻静狭窄的小巷子。
破旧的民房,远远看去倒像是废墟一般。
没骑几分钟,一只瘦小的猫从从一片草地中窜了出来,奄奄一息的叫着。
它的前腿虚着,受了伤,不断的往下滴着鲜血。
颜臻一惊,飞速按下刹车。
车子猛地一刹,发出刺耳的声音。
小猫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叫声凄厉无比。
它倒是不怕颜臻,一直徘徊在车子旁。
颜臻将车子停稳,走了过去。
看着小猫腿上的伤口,似乎死被什么扎穿,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颜臻蹲在地上,扶着它的爪子,眸光微闪眼睛里散发着无尽的心疼。
畜牲亦有血肉,为何有人竟然如此心狠!
想罢,她眼神凌厉,似乎能将人刺破。
小猫在她跟前停止了叫声,湿漉漉的眼睛无辜的看着颜臻。
“我带你去看医生。”
心底的怜惜被轻而易举勾起,她软着嗓音哄道。
说完,她单手将小猫抱在怀中,一只手骑车去了最近的宠物医院。
医院临近下班,颜臻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医生,救救它。”
年轻的男医生看着她怀里的小猫立马拧起了眉,墨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光芒。
医生接过她手里的小猫,放在了一旁的手术台上检查。
小猫太过瘦小,有些营养不良,除去腿上的伤口之外,它还有猫藓和猫瘟。
它的体温已经完全超过正常温度,滚烫无比。
虽然它的腿还有治愈的可能,但是这猫瘟却足以让它丧命。
医生小心的按压着小猫的肚子,为难道:“这猫怕是治不了了。”
猫瘟的医治难度太大,要是前几天被救,它估计还能救回来。
但是现在已经侵蚀了五脏六腑,谁也很难医治。
闻言,颜臻脸色有些难看,这么可爱的小猫,竟然时日无多了。
小猫似乎通人性,听着医生的声音,它虚弱的叫了两声,惹人怜爱。
气氛沉默,医生先给小猫打了一针麻醉剂。
小猫瞬间软下来,没了动静。
医生将它的猫剔去,暴露出瘆人的伤口。
小猫的伤口一看就是有人恶作剧那刀片扎的,两伤口深的都可以见到骨头。
骨茬暴露,白花花的十分刺眼。
颜臻见过太多血腥的场面,却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