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臻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弯了弯唇颔首。
难得女人温婉,夜修尘心情大好,看向她的眼眸里带着深深的爱意。
一向不在意外界环境的颜臻此刻觉得客厅气氛尴尬无比,她实在是如坐针毡。
顿了几秒,她回房拿起手机拨通姜澜的电话。
姜澜正在画画,艰难将画板放在地上,擦了擦满是颜料的手。
“臻臻,有事?”
“澜澜,陪我去夜魅喝点酒吧。”
话落,姜澜停顿几秒,愣在原地。
颜臻很少找她喝酒,大多数都是自己找她。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澜澜?”半晌没有听到姜澜的回答,颜臻疑惑开口。
“怎么突然想着喝酒,遇上什么事了?”姜澜八卦的问道。
颜臻声音慵懒,没什么情绪波动,“见面再说吧。”
说完,她挂断电话,扯了一件外套下楼。
见状,夜修尘沉声:“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澜澜约我见面。”
她随口扯了一个谎,疾步离开了御龙湾。
夜魅。
五颜六色的灯光十分晃眼,嘈杂的音乐声在她耳边流转,填满了整个大脑。
她找了一个不太显眼的卡座坐下,点了一杯血腥玛丽。
虽然烈酒烧喉,她却爱上了这样的味道。
姜澜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喝完两杯酒,脸上多了一丝肉眼可见的红晕。
“有心事?”
姜澜鲜少见到她这般模样,一眼便道出其中缘由。
“是因为……夜修尘?”姜澜盯着颜臻复杂的神色,猜测道。
除了夜修尘,她想不到谁能让臻臻这么狼狈了。
颜臻仰头喝了一口酒,妖冶的红色液体顺着嘴角滑落一些,滴在纤薄的锁骨之上。
“我好像喜欢上夜修尘了。”
姜澜闻言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虽然之前我一直否认自己对他的情愫,但不可否认,我内心最深处对他是有感觉的。”
“不知道是赛车场 还是之前一起吃饭,又或是某个地点某件事……总之,我对他的感觉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颜臻一口气将心中心事全都诉说出来,压在心尖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姜澜小心的打量着她的脸色,不难看出颜臻说的是心里话。
一时间,她纠结无比。
她自然是希望颜臻能够找一个自己爱的人,但夜修尘身份过于特殊,恐怕……
“臻臻,确定了吗?”
她深沉开口,轻轻抿了一口面前的酒。
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让她下意识拧了拧眉头。
“之前没什么感觉,但是这一次见到他身受重伤,心里很不舒服,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压在心上。”
明明更可怖的伤口她都看到过,也能面不改色进行救治。
可每每回想起那日夜修尘的伤,颜臻既后怕又心疼。
姜澜看出她的犹豫,低低叹了一口气。
音乐声吵闹无比,五彩斑斓的灯光射到颜臻身上,脸蛋十分诱人。
隔壁卡座里,韩荥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猥琐至极。
两人并未察觉,姜澜一门心思安慰着颜臻。
“你别想那么多,若是你真的喜欢他,我支持你。”
本来以为姜澜会反对,毕竟姜澜有多讨厌夜修尘,她是知道的。
可是没想到她还是选择了站在她身旁。
不管她做什么,姜澜都会坚定的站在她身边。
有这样一个朋友,她人生无憾。
“谢谢你,澜澜。”说着,她举起酒杯示意。
女人眼睛微弯,毫无攻击力,也只有在姜澜面前她才会卸下心防。
姜澜弯了弯唇,露出一个百媚众生的笑容,看的韩荥一愣一愣的。
“喝!”
两人一来一回喝了七八杯酒,酒劲上来,颜臻揉了揉酸胀的眼角。
不知为何,她却不想停下来。
“臻臻,我们今天不醉不罢休!”
姜澜扬着酒杯大放厥词,又点了两瓶威士忌。
酒精将大脑麻痹,烦躁的情绪消散许多。
两人没再说话,闷声喝酒。
半个小时不到,两瓶威士忌已然见底。
两人都晕晕乎乎的,步子绵软起来。
身体酥软,像是无骨的蛇趴在桌子上,眼神迷离。
这正中了某个人的下怀。
韩荥见到这一幕勾了勾唇,拿着一杯鸡尾酒上前,吹了一个口哨引起两人注意。
“喝闷酒多没意思?不如一起?”
颜臻凝眸打量着陌生的男人,眸中多了敌意。
“滚!”
她眉宇之间染着愠怒,大声吼道。
韩荥不怒反笑,顺势坐在了她身边,不安分的手覆上她的肩膀。
“还是个有脾气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有胜负欲,哈哈哈!”
颜臻虽然醉了,但不至于分不清东南西北。
霎时,她眸色冷了下来,盯着韩荥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不等她开口,姜澜起身道:“你谁啊?把手拿开!”
红唇轻启,惹起一片遐想。
姜澜喝醉之后一双眼睛通红,更加增添了丝丝风韵。
“让哥哥陪陪你们嘛!”
被当面落了面子,韩荥也没有恼怒,反倒是继续没脸没皮的笑着。
这两个小美人,还挺辣,他更喜欢了!
颜臻冷哼一声,带着怒气起身。
募地,韩荥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受了颜臻一腿。
喝醉力气也不减分毫,一脚踹在韩荥的肩膀,直接脱臼。
韩荥疼得惊呼,奈何夜场音乐声很大,完全盖住了他的声音。
颜臻没有丝毫同情意味,又补了一脚。
高跟鞋的鞋跟踩在他的指尖,韩荥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直接疼出了眼泪。
卡座的位置不够显眼,方便了颜臻动作。
她单手提溜起韩荥衣领,粉拳朝着男人腹部就是一拳。
力量悬殊太大,韩荥被完全碾压。
十分钟过去,韩荥捂着肚子低声乞求:“姑奶奶,祖宗!是我有眼无珠,您饶我一命吧。”
他的求饶却没有换来颜臻的原谅,颜臻冷冷的睥睨着地上的韩荥。
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好似在做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姜澜半靠在沙发上并没有阻止,浅浅勾起唇角看戏。
敢来骚扰她们,真是活久见!
最终,夜魅的老板发现了异动,仔细看了看,被韩荥脸上触目惊心的青肿吓到。
夜魅是上流社会的娱乐场所,只有有权有势的人才能进来,谁都得罪不起。
他定睛一看,额头上瞬间生出了冷汗。
这不是韩氏当家人的私生子韩荥吗?
这可是个十足十的小霸王,怎么被打成这副模样?
想着,他大步流星走了过去,拦住了颜臻接下来的动作。
颜臻和姜澜是夜魅的常客,老板对她们早已熟悉。
旋即,她谄媚的笑了笑,道:“颜小姐,算了吧,就当卖给我一个面子,要是出了人命,估计我这场子就开不下去了。”
颜臻抬眸看去,神色冰冷。
韩荥抓住机会,立马磕头认错:“我错了,放过我吧!”
颜臻淡淡收回目光,将视线移到了老板的脸上。
最终,她抬脚走回了卡座。
异常清冷的声音响起:“这个面子是给你的。”
老板陪着笑,将一旁奄奄一息的韩荥扶了起来,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