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韩羡腿都在门口站麻了,厉浩澜这才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二少!凌小姐还好吗?”
厉浩澜神情疲惫,双手带着医用手套,上面血迹斑斑。
韩羡倒吸了口凉气,忍不住向病房里张望。
“你什么表情,你难道以为我把她解刨了吗。”厉浩澜冷冷地盯着他。
“没、没……就算我敢想,您也舍不得啊。”
“我帮她清理了所有的伤口,玻璃碎片也都清理出来了。你现在叫一名护士和女医生过来处理后续。”
厉浩澜敛眸,不紧不慢地摘下手套,“还有,派人去为她买套新衣服,要宽松的,布料柔软亲肤的。”
韩羡大惊:“什么?您亲手处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种程度的皮外伤我会处理。你难道忘了我两年前接过一部医疗行业剧,为了演那个医生我在医院观摩了一个月。”
韩羡眼睛瞪得更大了,虽然他观摩学习了一个月,但不等于他可以上手实操啊!
然而他还是小瞧这个男人了。这些年的戏拍下来,他拿下的各类专业资质证书塞满了整整一个抽屉。
厉二少,德智体美劳,全能型巨星!
“我、我马上去叫护士过来!”
厉浩澜用力喘了口气,手上还残余着凌亭妍肌肤颤栗的温度。好在那些伤口几乎都不深,只有一处在身体左侧,可能需要缝两三针。
他齿关紧扣,暗暗发誓他要找全世界最厉害的医生,用最精密的仪器为她除去那些狰狞的伤痕,一点都不会留下!
护士马上赶过来匆匆进入病房为凌亭妍上药包扎,厉浩澜正要在长椅上坐下,就看到修然左臂打着石膏,从走廊另一端向这边踟蹰着走来。
韩羡见状咬牙扶额,预感不祥。
很快,四目相对,整个走廊又安静又压抑。
厉浩澜无需多言,光是站在修然面前,就让他感觉如高山仰止,强势凌厉的气场灭顶而来。
“我想进去看看凌小姐。”修然澄澈的眸幽暗着。
“做梦。”厉浩澜阴沉冷笑。
“厉浩澜,如果你真有本事就该去调查玻璃的事,而不是站在这儿当门神。”
修然被拒之门外,岂能心甘?而且他是真的关心凌亭妍现在的情况。
“玻璃的事,得查,你,也得给我滚。”
厉浩澜眼中的怒火在灼烧着修然的脸,他想起凌亭妍旋身坠落的画面,心里别提多难受!
“我不能走,我要见凌小姐,向她当面道歉。”
修然目光坚定灼灼,“毕竟她是为了保护我受伤的,如果不是她在半空中调转了身体,我可能会伤得比现在更重。”
韩羡:卧槽?这小子……看着清纯无公害,其实是有毒的绿茶包啊!
“谭修然,你很喜欢自作多情吗。”厉浩澜眉骨狠跳,“你要有妄想症,我可以让全国所有KS旗下医院免费给你提供精神治疗。”
“凌小姐是不是在保护我,我当时是离她最近的人,我心里最清楚。”
修然眸色划过一丝阴暗的挑衅之色,“厉影帝我想善意地提醒你,过度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其实可能也是种精神疾病。”
韩羡:完!废!
果然,话音未落,只听见嘭地一声重响。
少帅星眸厉睁,单手揪起修然的衣领狠狠将他摁在门上。
“呃——!!”
修然本就身上有伤,这么一撞震痛了手臂,汗都流了下来。
可厉浩澜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如刀锋般的目光狠刺入他眼眶。
“我的掌控欲可不止对女人,小心我让你们谭氏在K城无立足之地!”
一提谭氏,修然好不容易支棱起来的气势又灭下去了。
那真是他无法逃避的痛楚和软肋!
这时,病房另一半门开了,女护士探出了半个头来查看外面的情况。
“那个……厉先生,凌小姐托我传话给您,不要为难修然,不然她跟您不客气。”
听了这话,修然眼里暗了的光又点亮了。
“呵,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该做的都做过了,她还能怎么对我不客气?”厉浩澜扬眉,眼神透出气死人的歹笑。
修然:!!!
韩羡: ̄□ ̄||
女护士心里激动得嗷嗷嚎叫!仿佛一只下了瓜田的猹!
只可惜,她拿了五十万又签了保密协议,所以只能一辈子封住嘴,把瓜烂在心里了。
不过厉浩澜还是听话地撤回了手,星眸微眯着走进了病房,然后用力带上了门。
“您请回吧。”韩羡叹了口气,对修然下了逐客令。
修然紧紧抿唇,又在门口驻足了半响才垂落眼帘,如同踽踽独行的老人向自己的病房走去。
……
修然的病房在走廊走到头下一层楼梯后的第三间。
刚打开门走进去,他便怔住。
“请问您是……哪位?”
“您是修然先生吗?”
“是……您认识我?” 修然十分惊讶。
“当然,您在林导的电影里演吴副官,只要是有厉影帝的戏份就会有你的镜头,你一直跟在他身边不是吗。”
修然怎么听都觉得这话刺耳,却无从反驳。
毕竟他们差距太悬殊,那男人站起来时从身上散落而下的尘埃都要比他耀眼。
“先生,请问您到底是谁?找我有何贵干?”
“我叫秦肇,是苏大小姐身边的保镖。”
秦肇这时才慢悠悠从椅子上坐起,容色淡淡地走到他面前。
“严格上说,不是我找您,而是我们大小姐,她想找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