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亭妍因着自己有些身手,所以胆子比一般女人大得不是一星半点。
她一脚猛地踹开了房门,砰地震响后,客厅里的两个男人全都惊住了。
他们穿着黑色的正装,她一眼便知,这不是贼。
“你们是谁?来我家里找什么?”凌亭妍迅速冷静下来,脸色阴沉。
二人见事情败露,互相递了个眼色。
“刚在房间里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赶到!”
凌亭妍齿关紧扣,压低的嗓音透出威逼,“如果你们不想被抓,就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坦白从宽我还能放你们一马。”
两个男人一听,非但没怕,反而恶向胆边生,突然朝凌亭妍大打出手!
她心脏狂跳,敏捷地躲开了两人的攻击,三人在昏暗局促的客厅里打了起来。
但,凌亭妍很快就发现,他们的身手不俗,可见绝非业余,而是专业打手!
几番较量后,她实在双拳难敌四手,被其中一个男人一脚踹中腹部,撞在墙上后倒了下去。
一刹那,她只觉肠子痛得在打结,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你们……到底是谁……”
“你在这儿看着她,我进去搜。”其中一个对另一个道。
凌亭妍被那男人将手臂掰到身后背着,摁跪在上根本站不起来!
她哪儿受过这样的屈辱,恨得眼眸如泣血般猩红,连划过脸颊的汗水都滚烫如沸。
卧室里翻找东西的声音简直是肆无忌惮,叮叮咣咣如同拆家。
这虽然不算她的房子,可却毕竟是她现在的容身之所。他们如此践踏这里压根就是视她的尊严如草芥!
“你快点儿!天快亮了!”押着凌亭妍的男人急切地喊。
“知道了!在找!妈的……这女人家里破烂怎么这么多?!”
凌亭妍心口似烧,男人压得她太紧,她根本施展不了拳脚。
他们是谁?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咚”——
“咣”——
突然,门口传来两声令人心悸的巨响,震得两个男人神色一僵。
“怎么回事……啊!!”
凌亭妍背对着门,看不到身后的情况,但她却感到如巨石般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量消失了。
她瘫坐在地上惊愕转眸,心脏骤然撞击着肋骨。
昏暗里,厉浩澜挺拔傲然的身影如一把利剑稳稳扎在她震颤的瞳仁里。
男人俊容冷峻,眉宇狠戾,抓着那打手的手腕狠狠一掰——
嘎巴,骨头断了。
里面的打手听见同伴惨叫忙冲出来,还没等看清来者何人,就被一记凌厉的飞脚整个踹飞了出去,把冰箱都撞出个大坑。
凌亭妍目瞪口呆地盯着厉浩澜,一来是惊叹于他过人的身手,二来是没想到他会出现。
他身上军装未脱,还是来时模样。
难道。
他,一直没走?
这时韩羡也赶了过来,见状忙将摔在地上的人制服了。
“你们,是谁派来的,想干什么?”
厉浩澜垂眸冷睨,掰着那打手的胳膊,脚踩肆意地踩在他的后背上。
“没有人……没人派我们过来!”打手咬牙切齿,很是嘴硬。
“哦,是吗。”
嘎巴——
又是一声脆响。
他把男人另一只胳膊也给卸了。
凌亭妍蜷在墙角,瞠目结舌地看着厉浩澜玩儿人。
打手大汗淋漓地惨叫,还是不肯松嘴。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厉浩澜语气随意地问。
“知……知道……你是厉家……二少爷……”
“你都知道我是谁,还敢不老实回答问题,是觉得自己够幸运能逃过一劫,还是觉得我,不会要你的命?”
嘎巴——
男人的右腿也被卸了,惨叫声振聋发聩!
“你的左腿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厉浩澜语气淡漠,眸色冷鸷阴寒。
“我说我说!是……是苏家大小姐……她让我们……来找个东西!”
厉浩澜一听是苏可妤,脸色霎时涌上令人骇然的寒霜。
“什么东西?”
“剑……一把剑!”
男人微微蹙眉,迷惑地乜着表情已经僵死的凌亭妍。
其实,她隐约猜到了,只是不敢相信苏可妤为拿到剑,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这时,韩羡接到了一通电话。
短暂交谈后,他对厉浩澜道:“二少,董老板刚打电话过来,说随便您处置这两条眼皮子浅的蠢狗,还要让他们给凌小姐磕头道歉。”
“你们老大我认识,对我们厉家向来是俯首帖耳,你们要还想活着,那就回去后砍掉一只手引以为戒,若再敢找这女人麻烦,那你们就是全身长满手也不够砍的。”
两个打手自知大难临头,可断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便忙对厉浩澜感恩戴德,又朝凌亭妍磕头认错才得以离开。
“派人盯着他们,别让他们耍花样。”
“是,二少。”
韩羡去门口打电话安排人善后,厉浩澜面若冷玉地走到凌亭妍面前。
“你怎么……会在?”她低声问,不敢看他。
“不知道,可能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吧。”
明明是惦记,可他说不出口。
厉浩澜单膝跪蹲在她面前,见她脸色白得吓人,手还死死捂着腹部,心尖不禁抽紧。
“你怎么了?让我看看。”
他向她伸出手,却被她冷漠地打到一旁。
“不必……今晚谢谢你。你先走吧。”
“凌亭妍。”厉浩澜瞳色一深,大手摁住她的肩,“听话,让我看看,你好像受伤了。”
“我说了……我没……”
话音未落,凌亭妍顿觉一股甜腥味涌上喉咙。
旋即她猛地折腰,一口殷红浓稠的鲜血从嘴里呕了出来。
“凌亭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