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大雨滂沱,苏可妤的总统套房中却是香薰美酒,一片柔靡惬意。
她坐在沙发上听着悠扬的音乐品着上好的红酒,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透过玻璃窗,看到秦肇腰间堪堪围着浴巾,赤裸上身向她走来。
“洗好了?”她嗓音慵懒地问。
“是,谢谢大小姐让我在这里洗澡。”秦肇难为情地微微低头。
“这种小事还要谢我啊,我该谢谢你才对。”
身着蕾丝吊带睡衣的苏可妤慢悠悠站起来走向他,她惊喜地发现这个男人虽然容貌不太出众,可身材实在太诱人了,那腹肌仿佛蕴藏着爆发式的力量,勾得她伸手摸了一把。
“你不是说,那山上有蛇,有各种各样可怕的虫子,好像……还会有熊出没吗?”苏可妤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眼睛亮晶晶地问。
秦肇喉咙上下翻动,连胸前的肌肉都在颤抖。
“是,不过遇到那种野生动物的几率不高。”
“那我们就祝愿她,今晚成为幸运儿吧,呵呵呵……”苏可妤温柔地抚摸他的脸,“秦肇啊秦肇,你可真是老天爷恩赐给我的礼物啊。”
“大小姐,您才是老天爷赐给我的礼物。”
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因为你是我的女神。
这时,房门突然推开,易瑾容色阴郁地站在门口。
见到此刻苏可妤和秦肇的亲密互动还有她脱落肩头的吊带,易瑾的脑中嗡地痛了一下。
“瑾姐你干嘛啊,进来之前好歹也要敲敲门吧?”
苏可妤对易瑾颇为不满,但一只玉臂还在秦肇光溜溜的身上挂着,现在当着这经纪人的面她行为越发大胆猖狂。
“小鱼,我有话想跟你聊聊,能不能让他先回避。”
苏可妤表情明显是不愿意,但秦肇识趣,向苏大小姐鞠了个躬后便离开了房间。
只是与易瑾擦肩而过时,她明显感觉这男人在斜瞥他,且眼神阴诡叵测。
她不禁心里打了个寒噤。
“什么事啊这么晚了。”
苏可妤板着脸坐回沙发上,随手抽出支烟叼在唇间。
易瑾登时大惊失色,忙跑过去一把将烟夺到手里用力掐碎。
“小鱼你搞什么?!你、你怎么能抽烟?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苏可妤也慌了个神,她刚才精神状态太松弛了,以致于习惯性地就把烟叼了起来。
“我……我最近拍戏压力太大了,偶尔抽一根解解乏没什么吧。”
可易瑾见她这熟稔的夹烟动作,分明就像管老烟枪!
她的小鱼最讨厌烟味,那是生理排斥,怎么可能改变得了?
苏可妤俨然被易瑾犀利的眼神震慑到了,忙拿起烟盒扔进垃圾桶里。
“好啦好啦,我以后再也不抽了还不行吗……”
易瑾深吸了口气,沉声问:“小鱼,是你告诉洪柏尧凌小姐不见了,对吗?”
“嗯啊,怎么了?”
“洪柏尧可是把你给绿了的人,以你黑白分明嫉恶如仇的性格本不该再和这种人有瓜葛。”
“多个朋友多条路么。”苏可妤慢条斯理地道,“再说洪家跟我们苏家也算世交,没道理老死不相往来吧。”
“不是。”易瑾的神情格外严肃,“你联系洪柏尧,就是为了挑起他和厉浩澜之间的战争,你就是为了让他们因为凌亭妍打得不可开交!”
“嗯……也可以这么说吧。”苏可妤不装了,直接摊牌了。
“你竟然想利用洪柏尧挑拨厉浩澜和凌亭妍之间的关系。呵呵……不过别怪我打击你,你这法子对其他男人可能有用,对厉浩澜根本就是白费功夫!”
“哼,是不是白费功夫不试试怎么知道。就算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水滴还能石穿呢,我就不信不能让厉浩澜金石为开,对那个臭货彻底死心。”
苏可妤冷蔑勾唇,摇着红酒杯,“只要他们之前产生怀疑就会有隔阂,有了隔阂自然疏远,这样浩澜就会慢慢投入我的怀抱了。”
易瑾难以置信地摇头,眸光震愕。
“小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险?你以前从来不屑用这种手段……”
“行了!以前以前以前!难道人还不能变吗?!你就当以前的我死了吧!”
苏可妤忍无可忍,狠狠放下酒杯,一股寸劲儿直接把高脚杯杯柱掐断。
“我喜欢浩澜,我说什么也要让他到我身边来!你作为我的经纪人不帮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这么说我?我看真正变了的人是你易瑾!”
易瑾愕然后退了半步,受到强烈冲击的她一时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出去吧。”苏可妤直接撵客,“我累了,要休息了。”
……
山林里阒然无人,雷雨大作。
凌亭妍被冷冰冰的雨砸醒,她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一片乌压压的黑暗,耳边响彻着雷鸣与暴雨的声音。
“我……在哪儿……?”
她感到身后忽冷忽热,痛感一波一波冲击她的神经,她觉得不止是旧伤发作,可能又添了新伤。
她颤颤巍巍支撑着湿透的身体站起来,先摸遍了全身发现手机不见了,惊惶之下她双手又在泥泞里摸索了一阵,也一无所获。
凌亭妍不是个脆弱的人,可此时此刻她突然有那么点想哭。
“妈的……到底是谁把姑奶奶我丢在这儿的……我要把他五马分尸!给他浸猪笼!三刀六洞拖出去喂狗!!”
她狠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拍了拍身上的泥,仰头望向黑漆漆的四周。
这明显是个小山坡,她想到自己醒来是四肢剧痛,身上衣服多出刮破,应该是那男人把她迷晕又顺手给她从山坡上扔下来了。
然后,她就不想哭了。
因为她没死,没死,就是最大的希望!
凌亭妍此刻晕晕乎乎,四肢乏力,额头滚烫,显然是发高烧的表现。
可她完全没工夫想这些,白皙的双手扒着淤泥咬紧牙关向上攀爬。
“混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废物?!爬啊……快爬啊!难道你要烂死在这儿都没人发现吗?!”
可她无论怎么努力手脚根本使不上力气!
山坡太陡峭了,雨水与泥土交融成了天然的润滑剂,她每次只爬了三分之一又重新滑回谷底。
她尝试呼救,可嗓子喊哑了也没人应她。
这时,一个惊雷破空,诡异的蓝色闪电劈裂夜幕。
借着雷电的光芒,凌亭妍愕然看到只距离自己两步之遥,竟有一条比自己手臂还粗的褐色蛇正虎视眈眈地冲她吐着信子。
她惊恐地捂住嘴巴,浑身颤栗着向后一步步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