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这儿是什么地方,由得你这个野丫头在这儿撒野?!”
黎曼淑瞪着猩红的眼睛走到凌亭妍面前,一把将受了气的苏可妤拉倒自己身后。
那样卫护的姿态,真是扎疼了她的心窝!
眼前这个优雅美丽的女人,曾是亲眼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是她母亲最好的朋友,是从小就抱她亲她,把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疼的厉夫人。
可是此时此刻,她盯着她的狠厉眼神连陌生都算不上,干脆就像在盯着个仇人。
苏可妤见厉夫人如此袒护自己,心里多少是安慰了点儿。
“凌小姐我告诉你,可妤虽然当着全国国民的面澄清了你和洪总的关系,但你是个什么烂货,我心里很清楚。不要当了婊子还立贞节牌坊。”
“我知道你有些手段,不然也不会攀上洪家,但我告诉你,人贱自有天收!可妤善良心软放过了你,但你的所作所为日后一定会遭天谴报应!”
“要是我再看到你敢在可妤面前造次,你的第一个报应一定会来得很快,不信你就试试看!”
凌亭妍齿关扣紧,快把牙槽咬碎了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让她在苏可妤面前哭?不可能!这个天杀的贱人不配看到她柔软的一面!她只配吃毒吃刀子!
“伯母,算了,我现在已经和柏尧分手,以前那些爱恨情仇我早已释然了,不计较了。”
苏可妤柔声叹了口气,转而眼神又变得阴险,“不过好奇怪啊,她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呢?还这么神不知鬼不觉?该不会……是浩澜带你来的吧?”
“可妤,你说什么?她和浩澜还有关系?”
黎曼淑大吃一惊,常煦也表情惊变。
“您不知道吗?这位凌小姐现在和浩澜在一个剧组拍戏,连这个角色都是浩澜帮她争取来的,对她真是照顾有加呢。”
凌亭妍清秀的脸庞被怒火灼红,如一块绝美的血色寒玉。
“常特助,马上报警,让这个女人从我眼前消失!”黎曼淑厉声怒道。
“是,夫人。”
她不是厉浩澜的亲生母亲,也并不关心那私生子的生活。
她只是单纯觉得恶心,令人不齿的野种带了个下贱的女人走进了她的家,这真是有辱门庭!败坏家风!
“凌小姐是我的客人,谁敢动她!”
金声玉振,势不可挡。
凌亭妍抬起颤栗的长睫,一片铺天盖地的明烈阳光里,她看到厉浩澜目不旁视地走向她,没有任何踌躇和犹豫。
心,不可控制地被深深撼动。
苏可妤见厉好浩澜眼里只有凌亭妍,气得睚眦目裂却不敢作声,只能躲在黎曼淑身后静观其变。
厉浩澜走到她面前,见她纯白的T恤占了脏污,白皙的脸颊印着触目的红印,霎时眼瞳狠缩,唇角一沉。
“凌亭妍,怎么回事?”
“没事。”她眼神闪烁,分明说谎。
“说实话,谁欺负了你?”男人嗓音带着心焦的暗哑,“有我在这儿,你不用怕任何人。”
苏可妤心里暗暗忐忑,生怕她当着厉浩澜的面告状。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把心落下了,左右有厉夫人保护她,一定不会让她吃半点亏的。
“没有,没事。”凌亭妍深深吸气,不卑不亢,“是我不该出现在这儿,惹大家误会了。”
厉浩澜眸光霎时暗红幽森,墨色的瞳紧紧凝在她苍白的脸上,不动声色。
大海,在酝酿海啸之前,也是如此不动声色。
“厉二少,我还得赶飞机,就不打扰你和你家人见面了,告辞。”
凌亭妍知道再留下去事态会进一步恶化,便黯然垂眸准备离开。
“不行!”厉浩澜人一把捉住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我们一起走。”
她怔怔然与他的星眸对视,只觉他的目光简直灼热得不像话。
生生在她心里烫出个烙印。
苏可妤恨得她肠子都打结了。她现在真是好后悔,当时只是用脚尖踢了踢凌亭妍的下巴,她就该把这臭货的脸踩烂!
厉浩澜见小女人站在原地发怔,他二话不说拽着她就往停车场走。
“浩澜,你要去哪儿?!”
随着一声严厉的喝问,厉家掌舵人厉晋礼和苏晟海双双朝他们走来,
凌亭妍循声望去,蓦然泪盈眼眶。
爸爸……
“爸爸!”
她看到苏可妤发出轻快甜美的呼喊声朝自己的父亲跑过去,父亲伸出双臂搂住了她,宠溺地抚摸她的头发。
这一切,充满戏剧化的残忍,就好像她只是个游荡在人间的孤魂野鬼。
“浩澜,这位小姐是怎么回事?”厉晋礼眼神寒凉地注视着凌亭妍。
“她是我请来家里的客人,有问题吗?”
厉浩澜以身挡在凌亭妍面前,周身散发着凌人寒意。
“从她来到这儿开始,有一个算一个都对她这么不客气,这就是咱们厉家的待客之道么。”
“她算客人吗。”
黎曼淑扯出一抹冷笑,“可妤才是咱们家的客人,她之前把可妤害得那么惨,刚才又打了可妤的脸,你让我们以宾客之礼待她,浩澜,你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谁打了谁?”
厉浩澜剑眉冷蹙,墨眸炽灼。
然后,他幽抬眼帘,冰刃般的视线一寸寸移到苏可妤身上。
“我问你,是谁打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