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先生您别紧张,我们都是专业医护人员都是正规操作,您不让我们上手我们怎么处理凌小姐的伤口?”医生语气恭谨又无奈。
“专业她为什么喊疼?她喊疼你没听到吗!”
厉浩澜红着眼眶拿起一把小剪子,指尖都跟着红了。
“我不用你的人,需要做什么,我来。”
结果就是,堂堂厉大影帝充当了护士的角色。
韩羡彻底无语,他从没见过厉浩澜这么紧张一个人,从来没有。
这次的紧张,甚至比之前他和乔宸合力从洪柏尧手里救出凌亭妍时更甚。
就仿佛凌亭妍此刻不是受伤而是怀孕,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就像在呵护着自己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你们都出去,她的衣服,我来帮她解。”
厉浩澜拿着剪刀的手还在微微地瑟颤。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韩羡把医护人员暂时请了出去,然后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两名厉二少的保镖拎着黑色拎包匆匆赶到。
只见韩羡从公文包里拿出三份保密协议,并吩咐保镖打开黑包。
里面一沓沓崭新的票子,让三人惊愕掉眼眶。
“这儿是一百五十万,一人五十万请拿去。”
韩羡似笑非笑,“并请在协议上签字,你们要承诺,对今天看到的所有事,听见的所有话永久保密。”
……
自从灵魂互换后,凌亭妍真是十八班苦头全尝了个遍。
以前她演戏,演到上大刑的时候很难表现那种皮开肉绽的痛苦,这回她切身感受到了,以后再演估计会非常逼真。
厉浩澜伸手轻抚凌亭妍泌出汗珠的额头,这会儿他心是热的,掌心却很凉,心有余悸的凉。
“你干嘛把人都支走……你快把医生护士……叫回来啊!救命啊!”
凌亭妍痛得直嚷嚷,一双修长美腿微微蹬了蹬,像个撒泼的小姑娘。
“不行,那护士粗手笨脚,她们会弄痛你。”厉浩澜眉宇紧拧,喉结燥郁地上下滑动,“而且那是个男医生,我不想他看到你的身体。”
“厉……浩……澜……你脑缺吧?!你有病你治啊别连累我啊!”
凌亭妍气得浑身又疼又烫,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医生面前还哪儿分什么男女?再说你不也是男人吗!”
“我跟其他男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你是变性还是变态!”
我是你男人。
厉浩澜目光灼透,险些要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可他到底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向来只有他去征服,从来不会臣服。
哪怕,他现在真的萌生了这种想法。可他还是较劲似地不想现在就告诉她。
“我给你的协议,你是不是没好好看?上面清楚写了,协议期间我要对你的安全和身体全权负责。只能我对你负责。”
男人呼吸微沉,手指撩开她被汗水濡粘在脸颊旁的乌黑秀发,然后顺势插入她发间,再游戈到她汗涔涔的雪白后颈。
到处都是淋漓香汗,湿漉漉地衬得她像从海里捞上来的美人鱼。
厉浩澜梦见过她这样娇躯轻颤,汗濡粘腻的样子,可不是在医院,而是在他的床上,他的身下……
忽地就内心更燥热,耳尖攀升起轻红。
“什么狗屁协议……分明就是卖身契!”
凌亭妍委屈又羞恼地嘟囔着,她此刻背对着他,错过了厉影帝那炽热又可爱的生理反应。
“咔嚓”——
厉浩澜顺着她颤栗的脊背剪开了被血水黏在肌肤上的旗袍,裂锦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弥散开,是带着血腥的诱惑。
“厉浩澜……你……”凌亭妍嗓音低低地哼吟,泪珠凝睫,“别碰我……我不想你看……转过去!”
“你前面我都看过,后面还能比前面有看头?”
男人语带戏谑,可嗓音分明是暗哑的。
他这么说不过是想分散她的注意力,不想她太痛罢了。
“咔嚓咔嚓”——
剪刀的声音仍在继续,薄如蝉翼的旗袍一点点从她柔滑的肌肤上剥离。
“厉浩澜!你混蛋!你是臭流氓……你不要脸!”
“如果你多读点书多上几年学,你骂我的词就不会这么匮乏了。”
“狗东西!人渣!”
“你骂我骂得越狠说明我在你心里分量最重,承认吧,我是你人生中很重要的存在。”
“这么愿意占便宜……你怎么不去菜市场和那群大妈抢大白菜抢豆油啊!”
“……”
“厉浩澜?你怎么不说话了?”
凌亭妍见他不还口了,莫名的自己心里先慌了,“喂……厉浩澜?”
旗袍的背面已被他剪到了底。
厉浩澜坚冷似钢的手中握着剪刀,喉咙被强烈的心疼和愤怒堵住。
他怔怔看着那些狰狞可怖的血色伤口,只觉那把剪刀的尖已插在了他心里。
就好像,他最珍贵的收藏被人恶意摔得碎痕满布,若她再也不能恢复往日的完美无瑕,他一定会后悔终生。
“伤得……很重吗?”凌亭妍感觉男人的情绪不对劲,自己的心也跟着忐忑。
“还好。”厉浩澜只敢说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才学会说话的人。
“不对……你都不说话了,是不是我伤得很重?”
“没有。就算有,我也能给你治好。”
“你可一定要给我治好啊,万一留疤了可怎么办?”
凌亭妍眼圈红红,心里明明很怕,可还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调侃着自己,“留疤了我就接不了沐浴露广告了,内衣广告也接不了了。你说我得少赚了多少钱啊……”
厉浩澜星眸灼红,唇瓣微张,却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
他俯下身请问她印着血迹的肩头,薄薄的唇,吻却很沉很沉。
凌亭妍感到那块被他的吻温柔覆上的肌肤有说不清的灼热,带着一丝湿润的触感。
她缓缓眯起氤氲着水雾的猫眸,纤细莹白的指尖抓紧了床单。
第一次很想让这片吻,在自己的身体上停得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