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鱼看到他的子女宫,眼睛睁得大大的。
爹爹的子女宫凹陷,黯淡。
说明爹爹是命中无子的。
池鱼鱼想到娘亲托的梦,小嘴喃喃:原来娘亲没有骗鱼鱼,鱼鱼真的找错爹爹了。
她纠结的偏着小脸,究竟要不要问清楚?
爹爹对她好好,如果贸然疑问会伤了爹爹的心。
有了。
池鱼鱼天真的眼里一派好奇:“爹爹可以跟鱼鱼讲讲和娘亲的事吗?爹爹娘亲是怎么在一起的呀?”
庄北乾怔了怔:“是你娘亲救了我一命。”
几年前,庄北乾崭露头角,接了个古玉的生意,正准备交易,路过的池乔说这批古玉是用冤魂气血浸染的血玉,十分邪性。
如果收下,必然家破人亡。
庄北乾本是不信这些的,可对上池乔那双宝石般剔透的眼睛鬼使神差的信了。
他拒绝交易后,由另一个商人接手了。
那商人本还嘲笑庄北乾胆小,可不出半个月家人无故跌下山崖,生意屡败,承受不住失败的商人上吊而死。
从此,庄北乾刻意接近池乔,被她的美貌学识吸引。
只可惜池乔心里没有他。
“所以爹爹娘亲就成亲啦,生下了鱼鱼吗?”池鱼鱼圆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神色。
“你个小丫头知道的还不少。”庄北乾眼神闪烁,转移话题,拿出一块玉牌塞到小奶团手里:“京城铺子里带乾字的都是爹爹的产业,鱼鱼需要什么直接去拿。”
“好哒。”池鱼鱼宝贝的揣进荷包袋里,还拍了拍:“鱼鱼会仔细保管哒。”
庄北乾留了一盏蜡烛拍她睡觉。
池鱼鱼见爹爹那么大一坨坐在小杌子上,小身子往里蹭了蹭:“爹爹上来呀。”
庄北乾温柔笑笑:“爹爹喜欢看着鱼鱼睡。”
他抿唇,他不是鱼鱼亲爹,还是避讳一些更好。
庄北乾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见小奶团睡着了才离开。
池鱼鱼没有睡,她眨着迷茫的大眼睛:“这爹爹是假的,可又跟娘亲认识,那他为什么要认我做女儿啊?”
她捧着小脑袋挺苦恼的。
好烦啊,想不通。
早上,庄北乾悉心照料小奶团吃早饭。
她竖着耳朵听外面闹哄哄的动静,小屁股一翘:“爹爹,有人来家做客吗?”
“是你叔叔婶婶过来打扫你的房间,做错事是要受到惩罚的。”庄北乾凉着眸。
池鱼鱼捏着包子塞进嘴里,小腮帮鼓鼓的,吞下去才说话:“爹爹,鱼鱼想去做小监工。”
“好。”庄北乾不想太拘着鱼鱼:“他们欺负你,一定要告诉爹爹。”
“好。”她乖乖点头往外走,走到房门口听到叔叔婶婶嘀嘀咕咕的话。
孙鹊不情愿的抹着地:“夫君,这些年也没见大伯哥身边有女人啊,我敢保证那赔钱货不是大伯哥的。”
“哼,我也觉得不是。”庄厚成没好气的一摔扫帚:“我了解我这大哥,无利不起早,绝不会随便收养一个吃白饭的,我大哥这些年经商得罪不少人,我看这丫头一定是仇人的孩子。”
“啊!我知道了,大哥打算利用这小丫头威胁仇人。”孙鹊拍大腿:“大哥这招真高。”
池鱼鱼把小脚收回来,咬着手指跟小猫似的跑开了。
小奶团跑开后,庄厚成孙鹊挤咕眼睛,嘎嘎的乐:“早看见这死丫头片子在门口偷听呢,夫人配合的真好。”
孙鹊哼道:“这死丫头跟那池乔长那么像,我一下就认出来了,你大哥缺心眼,这么多年对那死人念念不忘的,现在还养着这赔钱货。”
“放心,不是亲父女早晚会离了心。”
池鱼鱼腾腾腾跑到花园里,手指戳着地上的土:“我是爹爹仇人的女儿,爹爹真的想利用我报仇吗?”
她绷着小脸:“坏人。”
小奶团气呼呼的跑了几步又停下:“人的面相虽然会变,但爹爹对鱼鱼是善相,而且爹爹对鱼鱼是真的好,如果冤枉了爹爹……”
“娘亲说遇到任何事要自己去判断。”
她搅着小揪揪,决定观察看看。
小奶团采了许多花花,晒成了干花,两个小手捧着,小兔子似的跑到庄北乾书房。
她吭哧吭哧搬来小凳子站上去:“爹爹平日看书都用折角来做记号,我把干花送爹爹做书签爹爹一样很高兴。”
响起吱呀推门声。
小奶团兴奋的刚要叫人便听到爹爹愤怒的声音:“呵,一个生辰竟这般大操大办。”
管家跟在身后宽慰:“少爷别气,那边不是不知道……”
庄北乾冷哼:“就让他蒙在鼓里吧,反正他永远不会知道女儿在我这里,好了,这件事就此打住,我去找鱼鱼了。”
随着关门声,池鱼鱼跟小蘑菇似的沮丧的蹲在地上。
她听到爹爹的话了。
“假爹爹和真爹爹真的认识,真的有仇,而且……而且……”小奶团吧嗒吧嗒掉着眼泪:“假爹爹不让我去找真爹爹。”
她一抹眼泪,攥着小拳头:“娘死的时候告诉鱼鱼了,一定要找到爹爹,爹爹需要鱼鱼。”
小奶团把干花塞进书里蔫头搭脑的回到庄北乾房间。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庄北乾盛着汤:“鱼鱼去哪儿了?爹爹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小肉丸,鱼汤还有虾饺。”
他回头,感觉到池鱼鱼不开心的情绪放下勺子快步走过去:“鱼鱼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池鱼鱼抠着他袖口上的扣子,小心口酸酸的。
她辜负了娘亲对她的信任。
她被假爹爹骗了。
娘亲说,遇到坏人坏事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会遇到危险。
大眼睛转着,摇摇头:“没有人欺负鱼鱼,是鱼鱼想出去散散心……”
看看庄北乾的脸色又低下头:“可以么?爹爹。”
看她小心卑微的样子,庄北乾鼻尖一酸,声音轻快:“当然可以,明天爹爹带你出去。”
“谢谢爹爹~”
池鱼鱼想,别看她腿短,但是跑的快。
只要出去,她就想办法逃跑。
第二天,庄北乾推了所有的事抱着小奶团上了马车。
小奶团抓着扣在头上的斗笠,奇怪的问:“爹爹为什么要把鱼鱼挡的这么严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