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庄北乾说出自己想法:“我们共同抚养鱼鱼,隐瞒战王。”
他儒雅的眸迸着强劲的光:“合作,才是共赢。”
唇角掀起一抹平直的笑:“国师如此聪慧,想来不用我过多解释了吧。”
成阔在脑子里打了个旋儿。
他邪魅的眸化出一缕笑:“合作自然可以,不过这共同抚养的具体标准是什么?”
庄北乾不愧是商人,算盘打的贼响:“七曜日,你三我四。”
“呵,凭什么你比我多一日?”成阔按耐住想把他丢出去的心思。
“因为鱼鱼先认的我。”
“你把鱼鱼弄丢了也好意思多要一日?”
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二人僵持不下,成阔不耐烦的看着滴漏:“鱼鱼夜里睡觉喜欢踢被子,需要本座时刻看着,本座没时间跟你耗着。”
“等等。”庄北乾退一步:“让鱼鱼来决定,如何?”
成阔犹豫了。
鱼鱼对庄北乾也很依赖。
他怕比不过庄北乾。
“怎么?怕了?”
“本座会怕?”成阔有意晾着他:“要等鱼鱼睡醒。”
“国师的堂厅挺宽敞,今夜我便不回去了,在此凑合一夜。”这国师私宅难进啊,他才不会轻易出去。
成阔咬牙:“好,不过本座这儿可没有多余的被褥。”
“我火力大,不怕。”
成阔揣了一肚火。
若非打听到了庄北乾为了鱼鱼收拾了庄母,他才不会和庄北乾合作。
过了一夜,庄北乾早早爬起来了,抻着脖子翘首以盼的。
清晨的光落在鱼鱼的身上。
小家伙穿着黄粉拼接的小裙子。
裙摆刺绣的蝴蝶是立体的,随着她走动忽闪忽闪的。
她的头发梳成了猫耳朵的形状,系了个小铃铛。
庄北乾的腿走不动了,跟灌了铅。
心跳的很快,要顺着喉咙跳出来了。
鱼鱼小肉手揉着眼睛,爹爹说给她准备了个惊喜,没想到惊喜就是庄爹爹啊。
她下意识甩开成阔的手,像小雪球似的滚了过去,跑的一颠一颠的。
庄北乾把小奶团抱进怀里的一瞬,那颗空落的心满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鱼鱼,对不起,是爹爹不好,爹爹弄丢了你。”
“你打爹爹……”庄北乾不知怎么补偿了,他抓起鱼鱼的小手往自己脸上招呼。
“爹……”鱼鱼吓到了,缩着小手直摆:“不行不行,打大人的孩子是坏孩子,而且你……你不是我爹爹了……”
她耷拉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贴着。
庄北乾心里又酸又苦,谎言就是谎言,像是会被戳破的泡沫:“鱼鱼,这件事是爹爹的错,爹爹不是故意想骗鱼鱼的,爹爹是想鱼鱼有一个爹爹,有一个家,你可以原谅爹爹吗?”
庄北乾脸色煞白,紧张的看着鱼鱼。
面对极难缠的外商时他都没有这么紧张。
小鱼鱼盯着绣鞋上的珍珠,小肉手纠结的搅啊搅啊。
其实,其实,她是有些气气的。
要不是因为庄爹爹,她会早早认了亲爹爹。
肉葡萄的嘴嘟着,刚想说什么,便听到庄爹爹剧烈的咳嗽声。
他身子摇摇晃晃的,差点倒在地上。
小鱼鱼慌了,担心的拍他后背:“庄爹爹你怎么了?”
见得到了鱼鱼的关心,庄北乾更虚弱了:“为了能见到鱼鱼,得到鱼鱼的原谅,爹爹昨天就在这睡的,也许有些冷,冻病了,鱼鱼别担心,爹爹不会死的。”
“不要,不要爹爹死。”鱼鱼虽然生气气,但也记得庄爹爹对她的好,她搂脖:“鱼鱼原谅爹爹了。”
“真的吗?那爹爹不难受了。”庄北乾说话间还朝成阔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鱼鱼鼓着圆圆的脸看着成阔:“爹爹怎么不给庄爹爹盖被被呀。”
成阔:……
很好,庄北乾,你够狠。
“鱼鱼,还记得爹爹教过你的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昨夜你庄爹爹说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成阔压低的声线听出一丝委屈。
鱼鱼挠挠头。
国师爹爹说的对。
庄爹爹说的也对。
庄北乾不忍心鱼鱼为难,他转了话题,语气温和,还特意加了叠词:“鱼鱼啊,爹爹和你国师爹爹现在遇到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需要鱼鱼帮忙处理。”
鱼鱼一听,小腰板挺的直直的。
心里冒出许许多多的责任感。
吼,爹爹……爹爹需要鱼鱼呢。
这说明鱼鱼很厉害。
她要努力帮助爹爹。
握了握小拳头,声音又奶又脆:“好哒。”
成阔被庄北乾的叠词闹的直恶心,却忘了他也经常这样。
“我和你国师爹爹都很爱鱼鱼,想和鱼鱼一起生活,鱼鱼呢?也是这样想的吗?”庄北乾循循善诱。
鱼鱼小鸡啄米的点头:“当然啦。”
“那这样好不好,从现在开始,每个七曜日,鱼鱼和庄爹爹住四天,和国师爹爹住三天好不好?”庄北乾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成阔咬牙切齿的,他走上来,蹲在鱼鱼跟前:“鱼鱼还是跟爹爹住四天吧,恩?”
“前段时间为了找鱼鱼,庄爹爹都病了,没有鱼鱼的照顾,爹爹怕是会……”庄北乾声音落寞。
鱼鱼对着小手,看看庄北乾又看看成阔:“那……那这样是不公平的呀。”
成阔舒了口气,果然,鱼鱼还是爱他多一点:“就是,鱼鱼应该跟爹爹住四天。”
小鱼鱼眼睛唰的亮了:“鱼鱼有一个法子。”
软软的小手分别扯着他们的大手:“鱼鱼和国师爹爹住三天,和庄爹爹住三天,剩下的一天,我们三个一起住好不好?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两个爹爹陪自己玩,想想就很幸福。
庄北乾成阔僵住。
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鱼鱼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回应。
她急的左看看右瞅瞅的,想到方才看到的后续画面,对着手指:“两个爹爹不想和鱼鱼玩耍吗?鱼鱼知道两个爹爹昨夜凶凶的吵架了,是因为不喜欢和鱼鱼一起生活吗?”
泪花在眼睛里直转圈。
成阔庄北乾哪受得了这个啊。
他们异口同声:“住!”
“鱼鱼想多了,我和你庄爹爹昨夜是切磋诗词太激动了,所以看着想吵架。”成阔硬着头皮解释。
“对对。”庄北乾附和着。
啪嗒,鱼鱼笑了,还顺势吹出一个鼻涕泡:“真的吗?那两个爹爹牵手手给鱼鱼看。”
娘亲给的话本子上说了。
关系好的人都是会牵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