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妮儿的娘亲心里生出个大胆的想法。
她哽咽的哭起来,跑到管家跟前:“爹,妮儿真的还在,我来撑伞吧,我是她亲娘。”
管家没好脸子的斜她一眼:“不用。”
张妮娘亲暗搓搓咬牙。
几人带着张妮回到了管家老房子。
鬼新郎感受到张妮的魂魄气息后,暴跳如雷,不可思议:“怎么会,我把她的魂魄藏的这么隐秘,还覆了层我的阴气,你怎么能找到的。”
“吼,方才还不承认呢,果然是你做了坏事。”小鱼鱼伸出小脚脚踹他一脚。
村长他们家人不知何时燃起了火盆,正烧那些纸糊的东西。
火光映在张妮娘亲眼里。
她跟疯子似的夺下了管家手里的绣鞋就要往火盆里丢。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去死吧,死了就没人知道真相了。
小鱼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小嘴张成了圆形。
她急的直跺小脚:“爹爹,爹爹,快救救张妮姐姐。”
成阔庄北乾齐刷刷奔了上去。
两个人左腿绊右腿,差点扑了个空。
好在成阔在绣鞋落下去之前捞到了绣鞋。
只是手被烫到了,其实这点小伤不碍事。
余光扫到小鱼鱼,忽然柔弱下来,他捂着手嘶了声:“疼……”
鱼鱼跟小炮弹似的冲了上去,急的直蹦高高:“爹爹爹爹,你是不是受伤了,鱼鱼看看。”
成阔把手递过去:“没事。”
他的手熏的有些黑,所以看着比较吓人。
鱼鱼抹着眼泪,肉嘟嘟的腮帮子圆鼓鼓的,小嘴撅起来:“鱼鱼给爹爹呼呼,爹爹就不疼了。”
成阔故意朝庄北乾露出得意的神色,享受着女儿的关切:“鱼鱼的呼呼果然好使,爹爹真的不疼了。”
鱼鱼噗嗤笑了,还吹出一个大大的鼻涕泡泡。
鱼鱼想到什么,叉着小腰对张妮娘亲奶凶奶凶的:“你个坏人,不但想烧死姐姐,还伤害了我爹爹。”
管家儿子就算是再迟钝也品出些什么了。
他箭步上去,照着张妮娘甩了个巴掌:“你干啥要这样做,你想害死咱闺女啊。”
绣花鞋里的魂魄发出哀怨的控诉声:“我活着的时候你想害死我,我死了你还不想放过我,我恨你。”
“啊张妮姐姐,冷静冷静,你再这样,怨气会加重,影响魂魄归位的。”
张妮平复心情后,鱼鱼抱着绣花鞋来到棺材前。
鱼鱼在拉出去的棺材盖上摆了一个黑色的陶瓷碗,又在里面装了许多白米。
在白米上方又立了一颗黑色的米。
鱼鱼拿出剪子剪掉张妮的一撮头发。
让大家惊讶的是那颗黑米就跟一根针似的,细细的头发丝从中间横穿而过。
鱼鱼又在张妮的头上方立了个鸡蛋。
蛋清是阳,蛋黄是阴。
尸体是阳,魂魄是阴。
鱼鱼对着绣花鞋说:“张妮姐姐,你可以出来了。”
“勇敢一些,不怕的,鱼鱼就不怕的。”
张妮细细的恩了声,钻出来后顺着黑米的缝隙穿进自己的天灵盖处。
在魂魄归位的一瞬间,立起来的鸡蛋瞬间倒了。
躺在棺材里的张妮慢慢坐了起来。
因为刚刚活过来,她的脸苍白,在朦胧的夜下有种诡异的感觉。
张妮她娘只看了一眼便吓的尖叫起来。
张妮从棺材里爬出来:“娘,别人看到我都不害怕,你为什么害怕?你是心虚了吧。”
“因为你害死了我啊。”
张妮娘自然不会承认:“胡说,你胡说。”
“我胡说?自打我表露出我想要上学堂,不想早早成亲的心思之后你就看我不顺眼了,你想把钱给弟弟花,你觉得我是丫头,不配花钱。”
“但是爹和爷爷会偷偷给我钱,你管不了,就想让我死。”
“村长家儿子死了,正好想找人花高价配阴婚,你就和村长合谋把我害死了。”
张妮想到那天的场景便觉得毛骨悚然。
那天夜里,娘亲对她格外温柔,说答应让她上学了,说是藏了笔私房钱,让她陪着去拿钱。
张妮完全沉浸在可以上学的喜悦里了,哪里会想到亲娘会害自己。她被亲娘推进了鬼新郎的房子里,插上了横拴,她怎么都出不去。
她觉得自己被异样的阴风包裹住了。
紧接着头顶便砸下来一块块重重的房梁,她是被活活砸死的。
脑袋被砸出一个洞,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打湿了她的眼睛。
鲜血让她的眼睛又痛又辣,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的求生意识太强了,恍惚间,一抹灵魂好似跑了出去。
管家气的挥起立在墙根的扫帚狠狠的打人:“你这个婆娘咋这么狠呢,那可是你亲闺女,把人弄死再配阴婚,你……气死我了。”
张妮娘被打的缩在地上,到了这时候还不知悔改呢:“我做的没错,一个赔钱货不知道嫁人换彩礼,竟然还想着上学花钱,我把她换了钱给你们老张家孙子花有什么错,你们应该感谢我。”
管家严肃的看着儿子:“必须和离。”
成阔身在朝廷,比寻常百姓懂朝法,他站出来冷哼一声:“这可不单单是和离能解决的,把活人害死,再配阴婚,这是犯了大朔的律法,你们一个个的都跑不掉。”
成朔飞鸽传书紧急派人捉捕他们。
村长一家子这才意识到完了,他们脸色大变,露出阴狠的神色对鬼新郎道:“儿,我们死了,可就没人祭奠你了,快把他们杀了!”
小鱼鱼吼哈两声跳了出来,从包包里掏出一个墨色的玉葫芦:“进来吧你。”
鬼新郎还没等发作呢,就被小鱼鱼收了进去。
“我是不会让你们再害人的。”小鱼鱼拍拍葫芦。
天色晚了,忙乎完的小鱼鱼觉得身子都瘫了。
她挂在两个爹爹的腿上:“鱼鱼好困啊,想睡觉,可是鱼鱼不想在这儿睡。”
她不喜欢管家伯伯的儿媳妇。
不喜欢这个环境。
这时,外面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大哥在么?”
庄北乾看去,是他弟弟庄厚成:“大半夜找过来有什么事?”
庄厚成搓搓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