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撅着脸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丫鬟姐姐走远了舒了口气。
她推开门悄悄跑了出去。
确定方向直奔目的地。
“这虎姑婆胆子真大喔,住在最好的房间,还敢沐浴,今日鱼鱼要把你收了。”
成老夫人不喜门口有人看着。
她觉得像在大牢,通通撵走了。
鱼鱼蹑手蹑脚的摸进了房间。
穿过屏风就是成老夫人就寝的地方。
就寝后边有哗啦啦的水声。
小鱼鱼屏息凝神:“没有阴气没邪气,看来这个虎姑婆擅于隐藏气息。”
她从小挎包里掏出绳子。
这绳子是困阴绳。
邪祟看不见,所以会很容易的踏进绳子内。
这样便会控制住邪祟了。
小鱼鱼拽着困阴绳缠成一个阵法。
做好后,小鱼鱼躲在了半人高的花瓶后。
哗啦啦的水声停了。
“虎姑婆要出来了。”鱼鱼紧张的咬着手指。
成老夫人舒服的喟叹着,穿上宽大的沐袍,她边搅着头发边往前走,根本没有看到眼前有一条绳子。
扑通,咣当二连音。
成老夫人摔了个大马趴。
小鱼鱼跟小钢炮似的冲了上来:“虎姑婆,不要再挣扎了。”
鱼鱼本以为会看到阴体挣扎的画面,却不想竟看到一个人。
一个有影子,有气息,活生生的人。
鱼鱼惊惶的捂住小嘴:“鱼鱼抓错人啦。”
她软软的小手扶上去:“这位,这位姐姐,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我本来是想抓虎姑婆的。”
姐姐?
听了这称呼的成老夫人古怪的回头。
对上鱼鱼那双懵懂天真的大眼睛。
向来喜欢训人的成老夫人竟半个字说不出来了:“什么虎姑婆?你又是谁?”
“我呀,我是鱼鱼呀。爹爹说家里来了个虎姑婆,我想把她抓着,免的伤害爹爹。”
“爹爹?你爹爹是谁?”成老夫人拧着眉头,心想,这阔儿真是不懂后宅管理,竟敢让下人的孩子随便闯入主人的房间。
虽然这个孩子生的很好看,很可爱。
鱼鱼骄傲的挺起小肚子,拍拍小胸口:“我爹爹是这个家的主人,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国师呢。”
“什么?”成老夫人惊呆了,她头晕目眩,一下子晕了过去。
鱼鱼捂住嘴,小心脏跳的飞快,她转身朝外跑去,一口气跑到了成阔的房间,小拳头敲着门:“爹爹不好啦,死人啦,死人啦。”
刚要歇息的成阔听到这话吓的魂飞魄散的。
死人了?
国师府竟然会死人?
他穿好衣裳跟在鱼鱼后面走,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劲了。
这不是他母亲的房间么。
“鱼鱼怎的跑出来了?”成阔问。
小鱼鱼这才记起爹爹嘱咐她的话,猛地顿住小步子,慢腾腾的转过来,做错了事是要先认错的:“爹爹,鱼鱼错了,鱼鱼不该不听话跑出来,但是鱼鱼想帮爹爹抓虎姑婆,鱼鱼担心虎姑婆会伤害爹爹。”
成阔攥住她冰冷的手指:“爹爹没有怪鱼鱼,是担心鱼鱼罢了。”
“可是鱼鱼抓错人了。”
成阔这才想到自己尊贵的母亲。
成老夫人被抬到了床榻上,郎中给出的诊断是惊吓过度导致的晕厥。
往成老夫人嘴里塞了一片人参便走了。
没过多久,成老夫人便幽幽转醒了。
她扫过面团子小鱼鱼,又看向成阔:“这就是你和那穿……”
觉得在孩子跟前瞎说话不好,润色了一下语言:“就是和那女子生的孩子?”
“孩子都生了,怎么就不让我见见孩子她娘。”成老夫人问。
鱼鱼聪明,能听懂话,她抬头,黑溜溜的眼睛很认真的解释着:“我娘死了,活人是不能见死人的,只有死人才能见死人呢,如果奶奶想见我娘那得等奶奶死掉才可以呢。”
成阔诶了声,拽了拽鱼鱼的小手。
怎么说着说着把母亲说到骨灰盒里去了呢?
成老夫人生气,不想搭理鱼鱼。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眼睛啊总是忍不住的往鱼鱼脸上瞥,哼了声:“奶奶?方才不是还叫我姐姐?怎的又叫奶奶了?”
小孩子察觉人的情绪最是敏感。
她能感觉到这个成奶奶跟庄奶奶似乎不一样。
成奶奶好像不那么讨厌她的。
小奶团说话的声音跟甜瓜似的又脆又甜:“刚开始叫姐姐是因为您长的年轻漂亮又有气质呀,现在叫奶奶是因为你是爹爹的娘亲,所以鱼鱼要叫奶奶。”
小家伙的话让成老夫人忍不住摸自己的脸。
嘴角不由自主的咧开,她这么年轻么。
肯定是了,毕竟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
再一想,这孩子也怪可怜的,从小没了妈。
强势的成老夫人保护欲爆棚。
她缓和着脸:“这张小嘴儿倒是比你这个爹甜一点。”
她把被子往身上一盖:“行了,很晚了,你回去睡吧,小孩子晚睡可是会长不高的。”
小鱼鱼乖巧的点头:“好哒,鱼鱼这就去睡,这样鱼鱼长大以后就会像奶奶一样漂亮了。”
“油嘴滑舌。”口吻是嗔怪的。
成阔见多事,喜训人的老母亲这幅态度虽然惊讶但更多的是欣慰和骄傲。
瞧,他女儿就是这么讨人喜欢。
成阔也打算离开,却被成老夫人摁住了手。
对着儿子和对着孙女,那态度截然不同。
成老夫人忽然照着他后背拍了一巴掌:“原来你买的那些女子的东西不是给鱼鱼的娘买的,你这是又搞了一个啊,娘以前怎的没发现你这么花心呢。”
“母亲,你说话注意措辞,什么搞?没搞。”成阔疼死了,依他母亲这个断掌,他后背一定有个巴掌印。
“那那些女子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成阔自然不能说实话。
有关鱼鱼的身世,成阔不想说太多。
他编了个理由:“过些日子是鱼鱼娘亲的忌日,所以买些东西烧了……”
成老夫人心中的狐疑消下去了一些。
想到什么,又问:“鱼鱼娘亲是谁?叫什么?做什么的?谁家千金?你们怎么搞上的?”
“母亲,这些无可奉告。”
成阔越是这样闭口不谈,成老夫人越是瞎想:“难道鱼鱼的娘亲身份卑贱?莫非是青楼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