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鱼小嘴叼着笔,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爹爹,鱼鱼画的对吗?”
她像只想吃鱼,又怕鱼尾巴拍自己的小猫猫。
成阔被她猫里猫气的小模样萌到了。
他忍不住揉她毛乎乎的小脑袋:“鱼鱼,画画就是要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你的画你说的算。”
“在你的画里,你的花可以是黑色的,太阳可以是绿色的……”
小鱼鱼听着听着,眼睛亮晶晶,埋头继续画。
成阔哄好鱼鱼这才跟着心腹走到九曲连廊。
心腹道:“国师大人,今日属下在街上看到一个男子被战王从庄北乾公子的宅子里带出来了,那个男子还大声地嚷嚷自己不是拍花子。”
“国师大人,小小姐正是这两个拍花子冒充小小姐的亲戚送过来的。”
成阔仙薄的眸布了层雪霜:“呵,本座是养了一群酒囊饭袋么?让你们找卖鱼鱼的人没找到,反而被战王他们找到了。”
“大人饶命,这两个是流民,没有固定住所,经常逃窜,所以……”心腹低下头:“大人,属下担心这两个人会说出小小姐现在的住所。”
成阔拿出匕首,慢条斯理的轻轻擦拭着。
狭长的眸里掠过极淡的杀意:“这种败类还留着干什么?”
“大人,外面的好杀,战王大牢里的……”
“本座来办。”
成阔坚信一点,这世间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
他望着天,日头从一朵云卷更换到另一朵云卷上。
杀人仅是眨眼间的事。
赢烨得知另一个拍花子被人杀死后预料到了事情不简单。
这时,牢头满脸慌张惊措的扑通跪在赢烨脚边:“请王爷责罚,昨夜……昨夜送进来的拍花子中毒……中毒身亡了……”
赢烨鹰隼的眸陡然眯起:“你们是怎么看管的?”
“王爷,另外……另外……”牢头汗如雨下:”负责给这拍花子送饭的狱卒自杀了……”
先毒死拍花子,后自杀。
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被人指使的。
赢烨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能把手伸到本王牢房的人可不简单。”
他迅速派人查近日行踪可疑的王宫大臣们。
解决了心头之患的成阔算是吞下了一颗定心丸。
但心腹给他带来另一个消息:“大人,我们杀那拍花子之前,那拍花子咬出了把小小姐卖给他们的人。”
闭目养神的成阔倏地睁开眼:“谁?”
这么找死。
“是……是庄公子的母亲,庄公子母亲不喜欢小小姐,所以……”
“庄北乾这个窝囊废连鱼鱼都保护不好,还好意思舔着脸大张旗鼓的找人?”成阔细长的手指抚着描金杯子:“那老太太一只脚进了棺材了,不妨把她另一只脚也塞进棺材里。”
“大人,这庄老太死不足惜,可毕竟是庄公子的娘,小小姐又跟庄公子那么好,怕小小姐知道后……”
成阔一怔。
有了鱼鱼后,很多事情都需要深思熟虑了。
“那便吓唬吓唬她。”
心腹本想说什么,听到哒哒哒小鹿般脚步声的成阔朝心腹投去一个死亡的眼神。
心腹看去。
小小姐穿着小伞裙,头发梳成了两个小包子。
脑门上还臭美的点了个小红点。
跑起来的时候脸蛋上的小奶膘都一颤一颤的。
啊呀呀,萌死个人。
他家大人太有福了。
“爹爹……”小奶膘一头撞到成阔身上。
这成阔所有的洁癖在小鱼鱼面前都不存在了。
爱干净的国师大人还用洁白的袖子给她擦汗:“鱼鱼怎么了?”
“爹爹你快看我画的画。”小鱼一屁股坐在成阔大腿上,小手指着上面的:“这是娘亲,这是爹爹,中间的小人是我。”
成阔看着矮挫胖的自己:……
“嗯鱼鱼画的真像。”女儿画什么都是最好的。
“爹爹,我要带着画板在门口画画外面的风景。”鱼鱼小嘴糯糯,水汪汪的眼睛是浓浓的期待。
成阔想拒绝她的画怎么也说不来了。
他担心鱼鱼被外人看到,担心被赢烨抢走。
但,他也不想把鱼鱼当成小鸟似的关在笼子里。
“可以,不过不能跑出去,会危险。”
池鱼鱼放下画板,在成阔的脸上印了一圈带糕点碎屑的亲亲。
成阔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间。
他闭了闭眼,告诉自己:女儿的口水是干净的。
鱼鱼哼着童谣,抱着画板一蹦一跳的跑了。
小时,娘亲便不拘着她玩。
可以玩水,也可以玩泥巴。
娘亲说,这样才不会轻易的生病呢。
她抱着画板四处看了看。
撅着小屁股象征性的吹了吹地上的土。
土吸进鼻子里呛的小鱼鱼打了个俩喷嚏。
“阿嚏……一百岁……”
“阿嚏……二百岁……”
小鱼鱼揉揉鼻子,美滋滋的:我能长到二百岁啦。
她找了个……嗯……视野好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她才不承认她是怕长得矮看不见呢。
小奶膘小短手抓着画板。
画一点抻着脖子看看。
画一点又抻着小短手蘸颜料。
“脖子都酸掉了。”鱼鱼干脆把画板放在地上,豪放的往地上一趴。
“这样就舒服多了。”
一股子刺鼻的香味忽然从外面飘到小鱼鱼的鼻子里。
她又打了个喷嚏,朝门口看去:“诶?好像有客人来。”
成阔私宅门口停下来一辆马车。
这马车繁复绚丽,车身是紫粉相间刺绣鸳鸯花图纹。
车檐上挂着叮当叮当的风铃。
车帘掀开,一个长的娇小,穿着紫裙的女子翘着兰花指走下来。
丫鬟赶忙扶上去:“小姐你快瞧里面……”
白冰看过去。
小鱼鱼的水袋歪倒在地上,旁边还有几块用牛皮纸包着的糕点。
毛笔搭在颜料台上,一些颜料洒了出来,染在了地上。
白冰夸张的用手捂住嘴巴噢了声:“那是谁家的小孩?竟敢如此祸害国师大人的花园,是不要命了么?”
丫鬟就是个马屁精,附和的撇撇嘴:“小姐,依奴婢看呀,肯定是哪个下人偷偷把自己家孩子给带过来了,自己家条件不好,好不容易来了国师宅子,可不是没出息的使劲祸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