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宝珠虚弱地睁开眼睛:“爹爹怎么没去找鱼鱼妹妹?”
女儿病成这样还挂念着小伙伴。
是他误会了女儿。
愧疚感堆的满满的,摸着女儿的头:“鱼鱼是庄叔叔的女儿,庄叔叔自然会找,宝珠是爹爹的女儿,爹爹自是以你为主。”
赢宝珠雀跃。
她要的就是爹爹这句话。
哼,池鱼鱼,怎么样,爹爹还是最在乎我吧。
“爹爹,宝珠好难受,呜呜~”赢宝珠嘤嘤哭着。
赢烨坐在床榻上把她抱起来,温热的手掌轻拍着:“爹爹在,爹爹陪着你呢。”
管家悄悄进来:“王爷,庄公子求见。”
赢烨怔愣,安抚着赢宝珠情绪:“爹爹马上回来。”
庄北乾似一夜没睡,下巴出了层胡茬,脸色灰败,红血丝布满了眼圈:“你起了?我们现在去城外……”
赢烨拂开他的手,声音沉沉:“本王去不了了,宝珠病了。”
庄北乾脊背僵住:“好好,我知道了。”
赢烨喉结滚动:“寻到鱼鱼告诉本王。”
庄北乾背对着他讥讽的笑:“鱼鱼是我的女儿,不劳战王费心了。”
他大步走出去。
赢烨,你这样,将来必有后悔的那天。
看着庄北乾离去的身影,赢烨的心跳的厉害。
他下意识想追上去,郎中匆匆赶来:“王爷,恕老朽来晚了,听闻小小姐发热,小孩发热可不是小事,老朽这就去看看。”
赢烨听了这话,收回步子随郎中回了房间。
庄北乾胯下一匹马朝城外奔去。
日头拨开云雾跳出来映在’池水乔屋’的瓦片上。
睡眼惺忪的小鱼鱼早早便爬了起来。
她搬着小凳子来到水盆前。
怕弄湿衣裳的鱼鱼拱着小屁股,哈着腰洗脸。
洗完脸她又惦记回家了,丫鬟端上来许多美味佳肴都没心思吃。
她摇摇头,狂摆小手:“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坐在门槛上,托腮张望着:“姐姐,国师回来了么?”
丫鬟摇摇头:“还没有。”说完便去忙了。
鱼鱼听到了马的嘶鸣声,眼睛亮了:“国师回来了。”
她高兴不是因为能认爹爹了,是因为她可以回家了。
她也是很骄傲的。
爹爹不认她,她也不要认爹爹。
两条小短腿赶过去时只能看到他仙姿绰约的背影。
鱼鱼刚想叫人,便看到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跟在国师后面。
鱼鱼张开的小嘴僵住。
原来……原来真爹爹已经有女儿了。
难怪不想认鱼鱼呢。
后背的翅膀好像都耷拉了下来,她蹲在地上:“娘亲,鱼鱼让你失望了,爹爹不认鱼鱼。”
“呜哇哇……”正伤春悲秋的鱼鱼忽然听到一阵嚎啕大哭的声音。
门吱呀开了,方才的小姑娘跑了出来,哭的可伤心了,抹眼泪时没看脚下的路摔了个狗吃屎:“呜呜,痛痛……”
小鱼鱼内心挣扎,哭唧唧的也怪可怜的,还是去安慰安慰吧。
腾腾跑过去,把她扶起来,拍了拍她裙子上的灰:“你为什么哭呀?”
小姑娘一抽一抽的,指着身后:“他……他说我丑。”
“啊?”小鱼鱼没想到真爹爹的嘴巴这么坏。
身后传来成阔不耐的厌恶声:“把人送出去。”
小鱼鱼气呼呼的,叉腰,小肉脸上是不畏强权的样子:“虽然你闺女长得没我好看,可你也不能说她丑呀,你是在伤害一个幼小的心灵,哪有你这么当爹爹的。”
小鱼鱼说的正来劲呢,袖子被小姑娘拽了拽。
她嗨呀了一声,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你别怕哦,我们是在讲道理。”
小姑娘又拽,糯糯的开口:“姐姐,可是……可是他也不是我爹爹呀……”
小鱼鱼:……
嗯?啊?哈?
小脑瓜飞速运转。
那真爹爹为啥把别人家的女儿拐到自己家来。
一拍脑壳,想到娘亲给她看过的话本子。
“你,原来你是拍花子。”专门拐小孩卖小孩的。
鱼鱼的脸拧成花卷。
要不要大义灭亲报个官啊。
“爹爹娘亲~”哭唧唧的小姑娘忽然张开小手朝身后跑去。
小鱼鱼看去。
一对中年夫妇蹲下来把小姑娘抱起来,无奈的呵斥着:“哭哭哭,哭什么哭,国师大人只是给你画个画像,没有福气。”
夫妇对成阔抱歉的鞠躬便离开了。
画像?
池鱼鱼眨着迷茫,萌萌的大眼睛。
她好像误会真爹爹了。
而且还超大声的训斥了真爹爹。
娘亲还说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小鱼鱼拔腿就跑。
奈何腿太断,小小的人儿被悠闲走来的成阔薅了起来。
凉薄仙音吹的鱼鱼凉飕飕的:“昨夜弄脏了本座的衣裳,今日又说本座是拍花子。”
“呵……”他低低的笑,把胡乱扑腾的小鱼鱼掉转了过来:“本座倒是要看看你是谁家的小孩竟如此大胆。”
“坏人坏人,我才不要这么坏的爹爹!”池鱼鱼好气好气,她是小王八吗?干什么拎着她来回晃。
成阔散冷的眸落在池鱼鱼脸上瞬间愣住了。
像。
实在是太像了。
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成阔把鱼鱼墩在地上:“你是谁?”
“你为什么和池乔那么像?”
“是谁派你来迷惑本座的?”
鱼鱼叹息,她好难啊。
真爹爹这是得了娘亲说的被迫害妄想症了嘛。
小奶团用肉肉的小手拍拍肚子:“这里都是气,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是不想回答还是不敢回答?”成阔为人一向谨慎,他去摸池鱼鱼的脸,拧着眉头:“不是人皮面具。”
“我是货真价实的。”池鱼鱼揉着脸蛋,把自己当成了面团子。
成阔后知后觉想起什么:“方才你好像称我为……爹爹?”
池鱼鱼鼓着脸不说话。
她是口误。
“你叫什么名字?”成阔清仙的眸定定的看着她。
小奶团歪歪脑袋,头顶上的揪揪也跟着晃:“我叫池鱼鱼啊。”
成阔的心跳的厉害:“姓池?你姓池?”
他抖着唇问:“池乔你是什么人?”
小鱼鱼站的跟小松树一样直:“池乔是我的娘亲,我是池乔的闺女,绝对保真哦。”
刚说完便听到砰的一声,成阔没站稳,踉跄的单膝跪地,另一只手还捂着自己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