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后背出了层汗。
心脏跳的可快可快了。
她嗫嚅着,手指紧紧的捏着衣角:“你们说谎,你们是坏孩子,我想回去了。”
浓浓的不安全感充斥着全身。
她想国师爹爹了。
她想庄爹爹了。
小鱼鱼掉头就要走。
眼前出现一片阴影。
几个小孩把她围了起来。
庄子轩一改方才认错的样子,露出惹人厌的嘴脸。
他伸出油乎乎的胖手狠狠的推了鱼鱼一下。
鱼鱼被推的一个踉跄。
“你个赔钱货,贱丫头,自从你来了,我大伯都不疼我了,我奶奶也因为你被大伯送走了,连个给我撑腰的人都没了。”
“贱丫头,今天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以后不许见我大伯,你要让我大伯讨厌你。”
“只有这样,以后我大伯的银子才能全归我。”
庄子轩的小跟班们七嘴八舌的叽叽喳喳。
“对,你个赔钱货也敢跟我轩哥争。”
“就是,我奶说了,不带把儿的就是贱丫头。”
他们跟蜜蜂似的一个劲往鱼鱼脑子里钻。
鱼鱼的脑袋嗡嗡嗡的,里面有根弦快要崩裂了。
她的眼圈红红的,倔犟的不肯掉泪,她猛地把庄子轩推倒在地。
庄子轩胖,咣当仰头倒了下去。
脑袋磕在地上,他晕乎乎爬起来,一摸后脑勺,他吓的瞪大眼睛:“啊,血,血,你个小贱人竟然敢推我。”
庄子轩那些小跟班一步步朝鱼鱼逼近:“你敢推我轩哥,你胆子好大啊。”
“就是,轩哥可是我们老大,你敢推我们老大。”
庄子轩是庄家孙辈里的独苗苗,被庄老太惯的没边儿了。
他跟个壮实的小牛犊子似噌的爬起来:“贱丫头,你去死吧,去死吧。”
情绪激动的庄子轩一把把鱼鱼推了下去。
“啊……呜……”强烈的失控感让鱼鱼身体狠狠的飘忽,吓的鱼鱼小脸惨白,耳朵一阵嗡鸣,什么都听不见。
她慌的伸手去抓,好像抓到了什么东西。
山崖不算万丈深渊,加上无人打理,四处都是茂密的树。
鱼鱼吧唧落在一个树杈上。
她坠落的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害怕是有的。
可害怕过后更多的是平静。
鱼鱼甚至想:我是不是可以见到娘亲了。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鱼鱼悄咪咪的睁开眼睛。
周围都是茂密的大树。
“原来是树伯伯救了我呀。”捡回一条命的鱼鱼高兴的咧嘴笑。
娘亲告诉过她,遇到事哭泣和害怕是没有用的,要冷静下来想办法。鱼鱼的小屁股挪啊挪啊。
小肉手抓着旁边比较粗的那根树干。
她像树袋熊似的抱住了。
小嘴儿往下压着,大眼睛往下瞅:“下面有个软呼呼的东西,好像是土地,只要……只要下去就好了。”
她不能一直待在上面。
只有下去才能想法子出去的呀。
鱼鱼正一点点挪的时候,把她推下去的始作俑者庄子轩已经吓尿裤子了。
馊臭的尿液顺着裤子滴答滴答的。
他的脸白的吓人,趴在下面看,流的汗水打湿了眼睛。
可他好像怎么都擦不干净似的。
“掉……掉下去了。”庄子轩说着畜生的话:“她怎么那么不小心啊,竟然掉下去了。”
“她会死么?”
“会的,会死的。”
庄子轩的小跟班们也吓坏了。
他们只想吓唬吓唬这赔钱货。
怎么就闹出人命了。
庄子轩见他们要跑,哆嗦的叫住了他们:“我告诉你们,你们如果不想找死,必须按照我说的去说。”
“呜呜……”
“好……”
“我害怕……”
过了两刻钟,庄子轩他们一行人回去了。
庄北乾成阔给小鱼鱼开了小灶。
庄北乾会做饭,包了水晶虾饺,精致小菜。
成阔难得配合的卷起袖子守着锅熬粥。
听到稀稀拉拉的脚步声时,俩人高兴的回头。
在小萝卜头里没有看到鱼鱼时,俩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喉咙口。
“子轩,鱼鱼呢?”庄北乾拧着眉头问。
庄子轩汗如雨下,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
成阔冷邪的眸激起浓郁的怒:“说!哑巴了么!”
庄子轩吓的一哆嗦,把编好的谎言直接倒了出来:“是鱼鱼不听话,那个兔子要跑,她非要追,我们不让她追,她也不听我们的,然后就追着兔子掉下了山崖……”
嗡。
轰隆。
闪电雷电轰进他们的脑子里。
啪,手里的碗筷食物掉在地上。
他们的手都是哆嗦的。
腿好像镶了石头,动一步都无比艰难。
“你说什么?鱼鱼掉下了山崖?”庄北乾得喉咙干涩,发紧,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脑袋阵阵眩晕,身子支撑不住双腿跪在了地上。
成阔眼睛猩红,他冲上去,拎起庄子轩,把他提到半空中:“你说什么?她在哪儿?带本座去!”
庄子轩吓坏了,吱哇乱叫:“爹娘,救我,呜呜,他要杀了我,救命啊。”
庄厚成孙鹊跑出来被这一幕吓坏了,朝庄北乾吼着:“大哥,你还傻愣着干啥呢,他都要掐死你大侄子了。”
庄北乾抬起醒红的眸:“鱼鱼出事了,不用他,我都会掐死你儿子。”
成阔晃晃脖子:“方才跟鱼鱼一起玩的,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不许跑,带本座去!”
因为村长家的事,成阔早早把衙门的人叫来了。
笑话,国师发话了,谁会不听。
衙门的人把那些孩子全都团住。
孩子们吓的哇哇大哭。
孩子们的爹娘爷爷奶奶跑出来也不好使。
就这样,乌泱泱的来到了山崖附近。
庄子轩提着尿的呱呱湿的裤子,哆嗦的指着山崖:“就是从这下去的。”
“她是自己掉下去的。”
孩子们的爹娘叽叽喳喳的。
“就是,自己小孩子不听话,自己掉下去了,干啥怪我们孩子。”
“看把我们孩子吓的。”
成阔唰地抽出长剑:“谁在多一句嘴,本座杀了谁。”
银光乍现,村民们吓的闭了嘴。
成阔丢开庄子轩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
他身在朝廷,也见过许多案子。
他会判断对错是非。
土面上的小脚丫让他的呼吸一窒。
闭了闭眼,稳了稳心神这才睁开。
他发现这个脚印有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