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支支吾吾的:“你爹……我爹……啊不,国师大人在忙,小,小小姐回屋等会吧。”
鱼鱼左歪头看他,右歪头看他。
肉手叉在小腰上:“管家伯伯,娘亲说撒谎的孩子被狼吃。”
说罢跟小大人似的把俩小手往后一背。
还边摇头边叹气的往前走。
管家真想来个胸口碎大石。
他平日撒谎挺溜的啊。
怎的今日在小小姐跟前这么矬?
都怪小小姐太萌了。
心思细腻的鱼鱼猫手猫脚的穿梭在花园里。
小奶团丝毫不知国师私宅外发生了何事。
重峦叠嶂间。
一只棕褐色的奇异鸟倒腾着两条小细腿跑到深凹草丛处。
“当真?她在这里?”少年惊喜的问。
奇异鸟傲娇的昂着脑袋。
“我自是信你的。”少年给它一颗浆果。
他警惕的向四周望去。
眸在暗夜中像黑亮的星。
如果鱼鱼在,肯定认得出他是怀安哥哥。
赢烨连夜去寻鱼鱼了,战王府便没有那么严苛了。
盛怀安为了找鱼鱼早有准备。
先让从西陵带来的奇异鸟反复的嗅鱼鱼送他的橘猫玩偶。
奇异鸟记住味道之后便开始找人。
终于在今夜有了消息。
盛怀安趁着守卫交接班时离开了战王府。
他跟着奇异鸟来到了成阔的私宅。
望着眼前粉墙欢呼,雕梁画栋的宅子,他抿抿唇:这是哪儿?
想到鱼鱼泪汪汪的大眼睛,少年想:不管这是哪都要把人救出来。
盛怀安摸到了守卫相对松懈的后宅。
他用周围的花草编了个草帽作伪装,匍匐在地上,以手肘作为腿往前行走。
遇到异常动静便会停下。
就这样,盛怀安匍匐到了后宅处。
冷雅的依兰花香味飘在盛怀安的头顶。
他第一反应便是完了。
眼前出现一双刺绣着依兰花的白色缎靴。
这双缎靴非常干净,白的晃眼。
盛怀安抬头看去,对上一双如仙人般的眼睛。
他的眼睛好像夜明珠,能看透一切。
他的声音更是如泉水叮咚:“反应机敏,有勇有谋,只可惜你的对手是本座。”
来之前,盛怀安便已做最好的准备,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了。
所以被发现他他也不会多么惊恐。
把头上的草环摘下,盛怀安脊背挺直,不惧他的眸光:“把池鱼鱼放了。”
成阔挑眉,折起的扇子在掌心上敲着:“我大朔王朝的事什么时候轮到西陵的皇子来管了。”
他没有说质子。
不喜欢在称呼上给人不尊重。
盛怀安平静的眸里激出层浪。
“好奇本座是如何知道的?”成阔清笑:“西陵人同大朔人长相不同,偏深邃些,且你方才匍匐的动作也是出自西陵皇族。”
其实这只是其一。
绝大部分来自于鱼鱼给他的讯息。
“本座给你一次机会,乖乖回到战王府,本座当作不知你来过。”成阔闲适的弹弹袖口。
盛怀安谨慎细心,瞬间捕捉到成阔在提起战王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和抵触。
少年垂着眸:“好,我会回去告诉战王,失踪的池鱼鱼在你手里。”
这话惹恼了成阔,同时也验证了盛怀安猜测的想法:成阔战王不睦。
成阔足尖点地拦住盛怀安,把他提到半空中。
仙澈的眸迸出杀气,唇角却是含笑的:“信不信本座杀了你?”
盛怀安淡定的看着他:“信,但是你不敢,我是西陵质子,我死了,两国将会大战,若再查出我是因你而死,可想而知你的后果……”
“我的奇异鸟会带人追踪过来的。”
成阔怔愣,继而发出清脆笑声:“本座许久未遇到过这般有趣之人了。”
这回看盛怀安的眼神倒是多了几分欣赏:“西陵皇上昏庸,却不想养出了个狼一般的皇子。”
“你为何挟持鱼鱼?”盛怀安知道自己没危险了,开门见山的问:“把鱼鱼还给我。”
成阔淡淡的:“第一个问题无可奉告,第二个问题做梦更快。”
“爹爹~你是在跟鱼鱼玩捉迷藏吗?鱼鱼看到爹爹啦。”鱼鱼轻快活泼的小奶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成阔跟被点了穴般定在原地。
他的小祖宗怎么追出来了。
哒哒哒,小鱼鱼跑的贼快。
后知后觉的成阔这才意识到盛怀安还在。
他刀子般的眼神刺过去:“给本座躲起来!”
盛怀安的重点在池鱼鱼的称呼上:“鱼鱼叫你爹爹?她的爹爹不是……”
后半句话被成阔的眼神杀死了。
小白兔般毛乎乎的鱼鱼跳了出来:“哈,爹爹,鱼鱼厉害吧。”
“厉害,厉害。”成阔心不在焉的夸着,把盛怀安挡在身后。
小鱼鱼感觉到爹爹的不对劲了,她歪歪脑袋:“爹爹和谁在这里呀?”
“没有人啊,爹爹在外散散步。”
“爹爹说谎。”小鱼鱼抱着的手臂放下指着地上:“地上明明有两个影子,是两个人。”
成阔:……第一次觉得女儿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盛怀安走出来:“鱼鱼,是我。”
成阔抚额,用眼神刀他,警告他不许乱说。
鱼鱼看到盛怀安跟看到糖果一样惊喜,跑过去,拉起他的手一蹦一蹦的转着圈圈。
边转圈圈边惊喜的问:“怀安哥哥,你怎的来了?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盛怀安几次想说话都被兴奋的鱼鱼打断。
鱼鱼自问自答的:“啊,我知道了,是爹爹把你带来的对不对?”
她顶着歪扭扭的小揪揪:“爹爹你真好。”
被捧杀的成阔飘飘然,十分’不要脸’的接下了功劳:“只要鱼鱼开心就好。”
“开心,超开心。”鱼鱼想到什么又问:“怀安哥哥,我让爹爹给你带的猫猫玩偶你拿到了吗?哎,之前给你缝的那个被我弄丢了,只好再缝一个了。”
“还有还有哦……”鱼鱼跟小话唠似的:“那天我去找你了,我不是小骗子,只是我被坏蛋拐走了。”
盛怀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弯弯的笑容。
忽然觉得在敌国当质子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过了。
成阔看到女儿对一个小男孩这么热情心里酸溜溜的,他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