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满脸赞同:“我看也是。”
丫鬟继续讨好:“小姐,咱过去看看,教训教训这小丫头,也让啊……”
丫鬟捂嘴偷乐:“国师大人看看小姐您管理后宅有方呢。”
丫鬟的话更是给了白冰信心。
她翘着兰花指,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鱼鱼小奶膘的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的。
她使劲握着笔,圆溜溜的眼睛可认真的看着地上的小蚂蚁了。
她在画小蚂蚁搬家呢。
忽然,一个大脚踩在了小蚂蚁上,还狠狠的撵了撵。
鱼鱼的小脸僵住。
红彤彤的脸煞白。
她顺着大脚朝上看去。
看到一张涂脂抹粉的脸。
小鱼鱼倔强愤怒的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踩死我的小蚂蚁?小蚂蚁是有生命的。”
同性相斥。
白冰最讨厌娇软漂亮的小女孩了。
“谁准你在这里画画的?”白冰端着女主人的架子。
小鱼鱼一骨碌爬起来,小腰杆挺的老直啦,小嗓门老大啦:“是我爹爹!”
丫鬟道:“小姐,奴婢猜对了吧。”
白冰点点头:“下人的女儿也敢和我张牙舞爪的。”
“春桃,把这野丫头的东西砸了。”
“是。”丫鬟泄愤似的噼里啪啦踹翻了鱼鱼的画板和颜料。
“这是我爹爹给我买的!”小鱼鱼气的眼圈红红的,紧咬着牙,跟一头小牛犊似的,狠狠的去撞丫鬟。
丫鬟被她撞倒在地。
白冰惊呆了。
一个女娃娃也敢这么猖狂。
她扬手打去。
小鱼鱼嗅到了爹爹的味道。
眼睛轻眨,她才不会让坏人得逞呢。
小鱼鱼身子顺势往边上歪去,软软地倒在地上。
白冰:……我根本没有打到你!
一记掌风掀倒了白冰。
白冰咣的倒在地上,看着疾步赶来打了她,却抱起小丫头的成阔,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丫头是谁?
鱼鱼满是依恋委屈的窝在成阔肩上,小奶音变的闷闷的,还带着哭腔:“爹,爹爹,鱼鱼没有捣蛋,她们踩死了小蚂蚁,还踹坏了鱼鱼画画的东西……”
白冰惊愕的听着这称呼:“爹爹?她叫你爹爹?”
她受不了的捂住耳朵:“国师,她是你女儿?你什么时候有了女儿?”
成阔坐下,双手捂住鱼鱼的小耳朵同心腹道:“这丫鬟想来也是活够了,送她上黄泉。”
又轻飘飘的扫过白冰:“拖着她踩死蚂蚁的那只脚丢下山。”
又清润补了句:“砸碎马车,让白小姐走回去。”
白冰不敢置信:“我爹可是左相!你怎么能!”
“哦……”他拖着尾音:“你应该庆幸你爹没来,不然会被你连累的走回去。”
心腹一手一个,提着吱哇乱叫的俩人消失。
小鱼鱼蹲下把小蚂蚁埋了起来:“踩死小蚂蚁会有报应的。”
众生有灵。
这群小蚂蚁知道鱼鱼画画呢,故意在鱼鱼跟前慢腾腾搬家,让她看的清楚些。
泪珠子吧嗒打湿了土:“都怪鱼鱼,如果鱼鱼不画你们,你们早就搬走了,就不会被坏人踩死了。”
成阔不会安慰人,看女儿哭,心里发苦。
小鱼鱼没胃口,但还是懂事的扒了几口饭,不想让爹爹担心。
小鱼鱼睡得早,可白冰却遭罪了,走了满脚的跑不说,到了半夜她总觉得踩死蚂蚁的那条腿痒的厉害。
“啊!”她惊醒好几次,疯狂的挠腿,可怎么挠都不解痒:“来人,拿止痒粉来!”
丫鬟掌了灯走进来,吓得尖叫:“小姐,小姐……你的腿……你的腿……”
白冰恼的甩了丫鬟一耳光,借着光看到她的腿上爬着密密麻麻的蚂蚁。
“啊!”她驱赶,拍打,可这蚂蚁好像长在了皮下那层,怎么都弄不掉。
难忍奇痒的白冰找了许多太医都无法治愈。
有个太医出了个主意:“我想,白小姐一定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如找找懂玄之人看看。”
白冰边咔咔的挠边道:“大朔最厉害的那位玄学大师池乔都死了,找谁看啊。”
“右相的女儿慕雪琴从小游山玩水,宛如仙鹤般,听闻在玄学上有着很高的造诣,可以让她看看。”
白冰痒的想撞墙:“我爹和右相关系尚可,这就把人叫来。”
朝臣之间还是要保持友好关系的。
慕雪琴还是来了。
她身姿纤弱,薄薄的一层,单眼皮,长发飘飘,只系着一根白色飘带。
那张脸是清傲的,但不像自身的气质,更像是模仿出来的。
白冰怔愣:“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池乔大师死而复生了。”
慕雪琴听了这话的眼神很复杂。
似是又希望别人说她像池乔,又不希望。
毕竟她模仿池乔的真正原因是为了吸引赢烨。
白冰许是察觉到说错话了:“当然了,你比池乔有气质多了。”
慕雪琴这才展颜笑笑。
“听闻慕小姐和战王关系亲密,看来这战王妃的宝座非你莫属。”白冰恭喜完又转了话头:“只是这战王的女儿不知会不会接受你啊。”
慕雪琴徜徉眸光:“她女儿头脑简单,倒是很好收买,就是战王近日在找一个小孩子,整日的不见踪影。”
提起小孩,白冰便气不打一出来:“我这腿便是因为国师宅里一个死小孩弄的,你能治好么?”
慕雪琴骄傲自信道:“我师父可是同池乔不相上下的云山大师,这点小问题难不倒我。”
说着画了一张显邪符,烧成灰烬,又融了水刷在白冰的腿上:“呵,原来是一群小蚂蚁的魂魄。”
白冰的脸惨白。
想到她踩死的那群蚂蚁,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能,能把它们弄下去吗?”
“小问题。”慕雪琴画了驱邪符,烧起一层阳火啪的拍在她的腿上。
可白冰除了嗷嗷惨叫一通,根本没有任何消失的迹象。
“啊啊!”疼过之后开始痒,抓的腿上皮肤都破了,烂了,指甲缝里都是血肉。
“你究竟会不会?”白冰恼了。
自信满满又被打脸的慕雪琴惊愕的瞪大眼睛:“怎么回事?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失手过,这两次是怎么回事?”
一次是赢宝珠中邪那次,一次是白冰。
“就好像有人下了咒一样。”慕雪琴深吸一口气:“我怀疑国师宅子有问题,我跟你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