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游望去。
由远至近,黑压压的似人非人一团涌了过来。
他们的速度快的骇人。
挡在前面一排的人还没等拿出武器发出第一波攻击呢。
只听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起。
浓重的血腥味散在空中直冲人的天灵盖。
最后一个倒在地上的人用残留的气跟独孤游他们吼了一嗓子:“快跑。”
独孤游也感觉到不对了:“不是人,这些黑色杀手不是人。”
月亮这般圆润,皎白。
但是他们竟然没有影子。
独孤游甚至看不清楚他们的武器。
一排又一排的人倒下。
血腥味遮挡住了清泉的清香,泥土的腥味。
“盟主,快走。”
“盟主!”
“盟主小心!”
为首的黑色杀手是有目的性的。
他抬起宽大的,黑色的袖口朝独孤游挥去。
独孤游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
他想逃,脚下像生了根一般,一步都走不动。
在靠近死亡的那瞬间,独孤游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幸亏把小肉鱼这孩子送出去了。
独孤游感觉如冰针般的阴气席裹全身。
但想象中的疼痛和惊恐好似半路中断了。
惨叫声是从他对面发出来的。
独孤游觉得自己好像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能听到小肉鱼的声音呢?
小鱼鱼看到眼前的一幕惊讶的瞪圆了眼睛:“果然是娘亲说的阴云借邪。”
在小脑袋里翻啊翻,把知识翻了出来。
想制服阴云借邪共有两个法子,第一个法子就是等日头升起。
月亮,尤其是阴月最怕太阳了。
小鱼鱼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时辰,苦恼的皱起小眉头:“可是现在离太阳出来还有好久好久呢,不赶趟了。”
小鱼鱼又翻出第二个法子,从口袋里掏出七张空白的黄色符纸。
“那就用七阳阵法。”
小鱼鱼看着被她用定身符定住,疯狂挣扎的黑色杀手们,奶声奶气的教育着:“你们要懂礼貌,现在是晚上哦,晚上是不可以大吵大闹的,这样是会影响到别人的。”
“啊,鱼鱼差点忘了这个定身符是有时间限制的。”
“鱼鱼要快些了。”
鱼鱼小肉手飞了起来。
干起活的小奶团可认真啦。
小脸板起来,唰唰唰便把符箓画好了。
“娘亲说左为阳,右为阴,那就是右脚脚在前。”小鱼鱼倒腾了两遍才倒腾明白。
小鱼鱼几张符咻地丢了过去。
别看是随手一丢,却是十分有章法的铺展在东西南北左右上七个方向。
刺啦刺啦。
烧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些黑色杀手们的定身符虽然退了,但却被困在了七阳阵法里。
他们相互撞着,躲避着强阳带来的痛楚。
鱼鱼在中间看着:“恩,娘亲说了,就是这样撞撞撞,叫做自相残杀。”
半个多时辰的功夫,这些黑色杀手的咆哮声越来越虚弱,直至消失。
小鱼鱼等得都困了,小肉手拍拍嘴打了个哈欠:“好慢,如果娘亲在的话一定会很快很快的。”
黑色杀手们死了,最为震怒的便是黑色杀手头子了。
他僵硬的转过身,将浑身的阴气全部释放出来。
周围的人都被波及到了,他们打哆嗦,冒冷汗,严重的更有的感觉疼痛,好像魂魄要从体内抽离开了。
小鱼鱼奶声奶气的喊着:“闭上眼睛,不要和他对视。”
小鱼鱼又拿出一个空白的符箓,画啊画啊。
画好之后,往后倒退几步,又来了个助跑,腾腾腾,咻的一下把画好的五雷符贴在了黑色杀手头子的天灵盖上。
它愤怒的嗷嗷的叫着。
想伸手把这个碍事的符揭下去。
看向鱼鱼的眼神甚至还有些蔑视。
可就在下一刻,只听砰砰的爆炸声响起。
像是巨大的雷花在空中炸开了般。
但炸裂的雷直直的劈在了黑色杀手的头上。
好像有银色的雾从中间裂开,他庞大的身躯慢慢倒了下来。
随着他的倒下,笼在空中的乌云上的阴邪也被吹散了。
独孤游他们明显感觉到身体比方才舒服多了。
他知道这是鱼鱼的功劳,高兴的正打算抱起鱼鱼呢,便听到两道震耳欲聋的破音声:“鱼鱼!”
“池鱼鱼!”
鱼鱼听到两个爹爹愤怒的声音下意识缩了缩小脖子。
余光扫到独孤游,赶忙抓住这个靠山,她嘴甜地叫:“盟主爹爹要保护鱼鱼啊。”
一声盟主爹爹把独孤游叫的心花怒放,晕头转向的。
他刚要把鱼鱼抱起来,成阔抢先一步,把鱼鱼抱起,手臂收的紧紧的,抱完之后,脸一板,抬起手掌在鱼鱼的屁屁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都给鱼鱼拍愣了。
要知道,国师爹爹一直很疼爱她,从未凶过她,更别提打她了。
委屈跟转大的棉花糖似的,她下意识看向庄爹爹。
却不想庄北乾也是板着张脸:“该打,翅膀硬了,这么小主意就这么正,如果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独孤游本想替他们说两句好话的,一听事情的来由,也觉得鱼鱼过分了。
他摸摸鼻子,弱弱的:“鱼鱼也是为了救我。”
“鱼鱼……”独孤游还挺骄傲的,眉眼间尽是炫耀。
对上成阔他们要杀人的眼神,声音也弱了下去。
鱼鱼豆大的泪珠含在眼圈里不敢掉。
小脸涨得通红,小手卷着小揪揪,绵奶的声音带着哽咽:“国师爹爹,庄爹爹,是鱼鱼做错了。”
成阔不为所动,得充分让她知道错误,板着脸:“哪儿错了?”
“不应该……”鱼鱼的小眼神飞快地瞟了眼成阔:“把国师爹爹弄晕……”
“不过国师爹爹的警惕性太差了哦,这样是不行的,很危险的哦。”鱼鱼很认真地说。
成阔:……
有股子尴尬。
他用咳嗽掩饰尴尬:“言归正传,还错在哪儿了。”
“错在,错在不该不告诉两个爹爹,就自己跑出来了。”
鱼鱼两个小手合在一起:“爹爹可不可以原谅鱼鱼,鱼鱼也是想救盟主爹爹,鱼鱼不想盟主爹爹死掉。”
庄北乾二人听了这称呼,有些惊讶:“鱼鱼怎么忽然叫爹爹了?”
要知道鱼鱼先前可是死活不认的。
鱼鱼抿抿小嘴,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唔,因为鱼鱼发现盟主爹爹很爱娘亲,也因为娘亲很爱鱼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