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拱找啊找啊。
它停在一处不动了。
鱼鱼看过去。
捧起那套青碧色的茶盏。
“原来在这。”鱼鱼细细的感觉着,忽然恍然大悟:“是我疏忽了,忘了娘的教导,脑子里只有一条路,便是嗅阴气,却忘了骨灰里最多的是死人的死气。”
死气和阴气是截然不同的。
鱼鱼盯着茶盏,肉肉的脸上堆满了愤色:“这是很坏很坏的禁术,将人的骨灰取出,同陶泥混在一起制成茶具,用这茶具喝水的人会染上死去之人骨灰的死气,精气元神也会被死气纠缠,轻的话做梦,重的话会被死去之人唆使做很多事情。”
鱼鱼想到先前爹爹诡异的行为,再看这套茶盏便知道为什么了。
她捧着茶盏走出去,独孤游的反应最为强烈:“你干什么拿我的茶盏。”
鱼鱼怕独孤游上来抢,离他远远的,而且举的高高的:“你们要找的他们爹娘的骨灰就在这儿,骨灰做成了茶盏。”
此话一出,震惊了众人。
独孤封想,这丫头是聪明还是蠢啊。
把真相说出来,这不是等于让独孤游身败名裂么。
独孤游听到这,愣住了,随后弯下腰背开始干呕起来。
他竟然……用骨灰……喝东西……
独孤封的嗓门抬高:“大家看看,他对亲爹娘这是恨之入骨啊,竟要把亲爹娘的骨灰敲碎吞了的滋味啊,这样的人品怎么能做盟主。”
独孤游盯着茶盏,浑浑噩噩的,他喃喃:是,我的确不适合继续做盟主了。
他抬起头:“所以这盟主之位……”
独孤封激动的眼睛直冒光:说,快说出来,只要说出来,我便是盟主了。
鱼鱼比独孤游的语速快一些:“叔叔怎会知道这茶盏是人的骨灰制作的,这茶盏是有人故意送给叔叔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叔叔。”
别看鱼鱼跟小南瓜似的墩墩的站在地上。
但她有种天生让人信服的魔力。
“一个人的变化再大也不会变的那么大,那么快,最近叔叔的行事说话那么诡异就是因为这茶盏。”
“现在要找到送给叔叔茶盏的人。”鱼鱼让拱拱看好茶盏,她朝独孤游走过去,眨着大眼睛,往他身上贴了一个净心符:“叔叔,你告诉鱼鱼,是谁给你这套茶盏的?”
独孤游暴躁的情愫的确被抚平了些,就好像终于寻到了迷失了很久的方向似的。
“是我爹用了许多年的贴身管家张伯给我的。”
鱼鱼看向响欢。
响欢聪慧道:“我这就把张伯叫来。”
半个时辰后,张伯来了,独孤封紧张的看过去。
张伯神色淡然:“我正给死去的老爷上香呢,还未说说话,你们便急匆匆的把我叫来了,是有什么打紧的事么?”
鱼鱼见他身上萦绕着死气,她道:“你死去的老爷总是给你托梦,你们还没有说够呀。”
“呵,你这小孩是谁?我家老爷有没有给我托梦,有没有跟我说话,你怎么会知道。”眼神轻蔑。
鱼鱼哼了声:“你家老爷给你托梦,让你把他们的骨灰挖出来做茶盏,然后送给叔叔喝,这样一来久而久之,他们的骨灰死气会渗入叔叔的精神里,会操控他做很多事。”
她自信满满的:“你们最想做成的一件事便是让叔叔把盟主的位置让给独孤封,对吧。”
张伯眼里闪过惊愕之色,没想到这小毛孩子竟什么都知道。
他不能承认:“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现在我要把这套阴气森森的茶具给处理掉。”鱼鱼道。
张伯的眉眼狂跳,哑着嗓音问:“你,你想怎么处理?”
鱼鱼叫来响欢,趴在她耳朵嘀咕了几句。
过了一会,响欢拿来斧头,石板,盆子还有捣药罐杵。
鱼鱼拿起茶盏放在石板上,小手握住锤子在边上敲来敲去的,敲的张伯心惊肉跳的。
鱼鱼稚嫩的声音响起:“我要先把这个茶盏敲碎,然后用捣药罐磨成粉沫沫,接着再用火烧他们,这样一来,他们的骨灰,他们的魂魄就会灰飞烟灭了。”
张伯的额上汗如雨下。
他再也撑不住了。
他和老爷从小一起长大,跟在老爷身边习惯了。
老爷死后,就靠着跟老爷的魂魄说说话,替他办办事来撑着这口气了。
如果老爷灰飞烟灭了,他还怎么活。
“不要。”张伯着急,踉跄地跪趴在地上:“我若是说实话,你能不能答应我两个条件。”
鱼鱼小大人般的叹气:“大人就是喜欢谈条件,那你说说吧,我可是个好孩子,不能答应过分的事。”
“不过分,第一是希望你能放过老爷,不要让他的魂魄死的那么惨烈,第二我希望等我死后让我们的魂魄在一起,我们这老伙计分不开啊。”
鱼鱼听的云里雾里的:“好吧。”
张伯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事。
坟墓是他挖的,骨灰是他做成了茶盏。
为的就是控制独孤游的思想,把江湖盟让给独孤封。
“现在我说完了,可以安心的去了。”说话间,张伯咬舌自尽了。
鱼鱼早就看出他是短命之相了,所以并不意外。
计划失败了,独孤封没有任何指望了,他抓狂的跟身体里的魂魄说:“完了完了,失败了,你帮帮我,帮帮我,否则我就把你从我的身体里撵出去。”
鬼魂的情绪是最不稳定的,他露出阴森的魂脸,转瞬将独孤封的魂魄吞噬了。
吞噬过后便想跑,鱼鱼甩出去几张符把他定住了,随后他痛苦的在地上挣扎着,渐渐没有了声音。
“你占人身体,撕人魂魄,这就是你的因果,哼。”鱼鱼道。
至于那套茶盏,鱼鱼把它收起来,决定把它放在土地庙前,如果它们诚心悔过,三个月后的鬼节自然会有阴差带他们回地府。
如果他们不安分,土地庙的神祗就会惩罚他们。
这场荒唐的’噩梦’总算结束了。
鱼鱼给独孤游的房间做了净化。
也就三两日的功夫,独孤游回归正常了,他想起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愧疚难当。
他买了些自认为孩子喜欢的小玩意来到鱼鱼房间。
“小肉……鱼啊,这几天让你受委屈了,你想做什么,可以跟我提,我可以帮你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