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村主马上道:“我信你,小神婆,帮我们。”
“那你们说说河里神灵的事吧。”鱼鱼盘膝坐在草团上。
李村主支支吾吾的:“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一个女子不小心坠入了水中,后来便成了神灵。”
鱼鱼看这李村主眼神飘忽,典型说谎的德行。
她俩肉手撑着草团爬起来:“我过去看看叭。”
没有谎言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除了看守赢烨的那些人,其他村民们都同鱼鱼来到了河岸。
浓郁的阴风卷在鱼鱼他们周身。
李村主为首的村民们都齐刷刷的摸了摸胳膊:“艹,每次来都这么冷,冻死了。”
“在小神婆面前说话注意点,别什么脏话都往外冒。”
“知道了村主。”
李村主对鱼鱼挺和蔼的:“小神婆,能帮着解决么?”
鱼鱼找了块石头,又找了个草垫子铺在上头,舒舒服服的坐下。
她小脸恬静淡然,摊着手嘀咕着,说出的话竟是震撼的村民们张大嘴巴,瞪大眼珠子。
“坠落在河里的女子本来就不是你们村里的女子。”
“她呢,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子,出来上香的时候迷路了,就被你们村里的人……哦……”小鱼鱼说到这儿,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向李村主:“哦,就是你带回来的哦。”
“这女子本来想歇歇脚就走的,而且还说要让家人送很多很多银子给你们,感谢你们。”
“可是你们……”鱼鱼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你们的心坏坏的,看这个女子年轻漂亮,你们就起了歹心,把这个女子留下来……”
鱼鱼的小动作特别丰富,她抻圆了胳膊在肚子前画了个大圈圈:“让她们给你们生孩子。”
“唔……”鱼鱼歪着小脑袋,大大的眼睛里装着满满的困惑:“一个女子不是只能给一个男子生孩子么?”
“那为什么那么多男子去这个女子的房间呢?”
鱼鱼想了会,聪明的恍然大悟:“鱼鱼明白啦,你们在欺负她。”
李村主心惊,生怕小神婆知道他们做的坏事,这忽悠人的谎话是说来就来:“小神婆,你误会了,我们没有欺负她,她很有灵性,能够给我们村里的男子们生孩子,创造财富,所以我们这些男子都去吸吸她身上的灵气,男子吸女子的灵气可是这个女子的福气啊。”
李村主搓着手:“后来,这女子有孕了,而且听村里的村医说至少怀了六个孩子,六个啊,六六大顺,这可是好兆头啊。”
“可是没想到……”说到这儿,李村主不受控制的咬牙切齿:“她竟然不识好歹,不想生孩子,想逃跑,成了我们村的女子怎么可能让让她跑了。”
“有一天晚上,她又要往外跑,她跑到了这条河的河边。”
“她竟然威胁我们,逼我们放她离开,不然就要跳河。”
“后来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了。”
李村主刚说完,便被鱼鱼忽然抬起的眼神盯住了。
就像一根钉子似的死死的盯着他,她的嘴角往上扬着:“你在说谎哦,这个女子根本就不是自己掉下去的哦,而是你们逼她下去的。”
鱼鱼站起来,叉着腰,模仿的惟妙惟肖:“你们是这样说的,有本事你跳,女人家家的还敢忤逆男人,少拿一哭二闹三上吊吓唬我们,你今天不跳,就得回去乖乖回去给我们生孩子。”
“所以这个女子就跳下去啦。”
“是你们逼死了他们。”
李村主还反驳呢:“这都是小神婆自己猜的,如果真是我们害的她跳水,她又怎么会保佑我们,不害我们呢。”
“这很简单呀,因为她怕你们,她活着的时候被你们欺负的很惨,那种恐惧埋葬在骨子里了,所以她死后不敢违抗你们,继续帮你们办事。”
“可是……”随着鱼鱼话锋一转,她的语气和眼神也是森然的:“你们没发现她并没有保佑你们么?自从她死了之后,你们村再也没有生下过一个孩子,哪怕生下来也是残缺的,痴傻的,而且你们经常生病,对不对?”
李村主细细的回想,果然如此:“小神婆的意思是她在诅咒我们?女人果然除了会生孩子,便只是个一无是处的祸水。”
“小神婆,女子长大了都是要被男子吸福的,你长大了也会……”
鱼鱼虽然听不太懂,但看他们色迷迷,恶心的眼神也能猜出这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小神婆,请把这个女邪祟给……”李村主做了个喀嚓的动作。
小鱼鱼转转眼睛:“方才我说能让你们村子发家致富有两个法子,一个是河里的邪祟需要解决,另外呢就是人为。”
“人为是什么意思?”李村主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小鱼鱼道:“你们村没有生意,不种田,只靠生孩子为什么会发家致富呢?这是谁教你们的法子啊?简直就是愚不可及呀。”
“你们需要的是银子,粮食,还有金银珠宝呀。”
“那些东西哪是说得到就得到的。”李村主道:“原本有发财的机会的,跳河自杀这女子家里有钱,我们想着让自杀这女子多生些孩子,然后让她娘家给我们送钱感谢我们的,可是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人都被他们逼死了,他们非但没有害怕愧疚之心,反倒是埋怨女子死了没让他们狠狠的捞上一笔。
小鱼鱼低垂的眸闪过愤怒,他们真是太坏了。
小鱼鱼会变脸,再抬起头来便露出了甜甜的笑:“现在有一个发财的机会想不想要呀?”
“什么?”李村主问。
小鱼鱼眨眨眼:“被你们阴气圈地的几个人很有钱的,只要你们将困在他们身边的阴咒牌取走,让他们可以写一封信给家里,运些金银珠宝过来,你们不就有钱了么。”
李村主犹豫,生怕被伤害,小鱼鱼继续忽悠:“你担心的事绝对不会发生的,阴咒牌在你手里,掌控权也是在你手里啊。”
李村主听了这话,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