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给江鱼,绑架偷偷北上京都的慕容程,是晏悬吩咐他做的其中一件事情。
晏悬盯着他开口询问:“当年慕容家送你二人过来,是你们主动要求的,还是他们选的?”
江河实话实说:“家主挑选出来的。”
送给晏悬的暗卫,一个战斗力垫底,一个饱受虐待,性格桀骜且睚眦必报。
这话,江河没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晏悬因为他俩发挥不了太大作用,不得不多年来一直隐忍不发,依附四皇子的力量,帮四皇子做事。
后面过来的江白,本来是慕容策派过去监视六皇子的。不过慕容家的人并未料到江白忠诚的对象是慕容三爷,而不是慕容氏。
还好有江白在,主子才能一次次逢凶化吉。
晏悬眸光发冷。
慕容家从一开始送他进宫就不是真心想要助他复仇,而是把他当成一颗棋子。
若四皇子争气,他就是扶持四皇子上位的工具。
可若四皇子不堪大任……
晏悬闭了闭眼,又睁开。黑漆漆的眸子,盯的江河后背不寒而栗。
“江字营留一部分人暗处守护药王谷,其余人,随时待命随我北上。”
北上,和那些人正面对抗。
江河领命:“是。”
“主子,药熬好了。”这时,江白端着熬好的药进了屋。
晏悬便将刚才的打算又说了一遍,让两人齐心协力安排好此事,江河先一步出去给江字营的其他暗卫报信了。
喝完一大碗药后,江白又去灶屋端来了一碗。
“主子,这是宋小姐交待的。”
晏悬心头一暖。说起来,这几天的宋星蓉异常主动,可能是因为同心蛊感觉到了什么,怕他憋着难受,会经常动手帮他纾解,甚至还有几次是。。
只可惜,她还在癸水期间,他没办法。。
回忆起那些,晏悬感觉甜滋滋的。
靠着血缘关系连接的关系会疏远,会反目,但至少他不会是孤家寡人了,这世上有她愿意把他放在心尖尖,足够了。
晏悬一口气又喝完了一大碗黑漆漆的汤药。
真苦。
晏悬摸了摸微微胀起的肚子,正寻思等会怎么问她身子现在是否方便,忽然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竟然开始变得昏沉起来。
是喝的太急了吗?
江白垂下头,“主子,宋小姐说这是用来帮助禁欲的,会让主子产生虚弱的感觉,但不会伤害身体,与陈老开的药方是相辅相成的。”
晏悬:“……”
陈叔公也说过要“禁欲”来着。
他这几天真的很缠人吗?
没有吧,他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而已。
小腿一阵发软,晏悬跌坐在椅子上,刚好,洗漱完毕的宋星蓉回来了。
甫一进屋,对上的就是这样一对可怜兮兮的委屈双眸。
眼神示意江白退下,宋星蓉扫过桌上空空如也一滴药汁都不剩的两个药碗,勾出一个莞尔的笑容。
“殿下有在认真喝药呢。”
晏悬:“……”他心里委屈,他不说。
“不是说好了么,这几天,你当好你的‘病弱皇子’,回京才好告状。”宋星蓉扶着脚步虚浮的他到床边坐下。
开始给他解外袍,脱鞋袜,倒是……有几分他媳妇的样子。
晏悬心里又甜滋滋的了。
他勾着她的手臂不肯放下,“星蓉,你实话实说,这几天的……你就是想要我虚一点?”
宋星蓉嗯了声就迅速别过了脸去,巧妙地掩饰住了自己脸颊的微红。
晏悬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鼻侧刚好对着他的小痣。
“那为什么不……”晏悬也红了耳根,“多来点。”
说不定,他就受不住了呢。
宋星蓉嗔道:“你还好意思说?要是这样就可以让你下不了床的话,我何必向叔公讨那些药材?”
她讨要那些药材时,陈老扫过她肚子时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就差把“抱孙儿”三个字挂脸上了。
她根本没有和他。。。
“你找叔公是为了讨这些药材?不是给自己开调理内经用的药材?”
晏悬有些担忧,之前的经痛犹历历在目,他实在担心她的身体。
宋星蓉推着他在床上躺下:“我自己就是大夫,我会给自己调理好的。我的皇子殿下,就别操心这些了。乖,先把身体养好。”
“叔公说了,我身体恢复的很好。”
宋星蓉眉眼含笑:“衍哥哥……”
晏悬安分了。
闻着她身上清新的皂香味,长手一伸便将她扯入被窝,翻身压了上去。
“蓉蓉,长夜漫漫,不如……”
宋星蓉似笑非笑,看着他剥自己衣裳的手慢慢僵住。
他整个人都凝固住了。怎么会……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是那碗药!
“星蓉……”
宋星蓉无动于衷,摊开身子一副任他为所欲为的样子。
反正,现在他想“为”也不能“为”。
“蓉蓉……”
小少年难堪极了,不管怎么摆弄,都还是抬不起头。
晏悬快哭了,用不算成熟的胡茬磨她下颌娇嫩的肌肤。
一种奇异的酥麻感袭来,宋星蓉忍了。她的自制力,可比这家伙好太多。
带着哭腔的乞求传来:“蓉姐姐……”
宋星蓉身子一僵。
好似泼墨的浓郁剑眉下,是一双自带冷峻与贵气、黑白分明的丹凤眸,正直勾勾盯着她。挺直的鼻梁两侧,红晕若隐若现,万种风情悉堆于上,实在撩人心魄。
宋星蓉闭上双眸,幽幽地叹了口气。
“老老实实睡觉吧,没有解药的,只能等停药半月内恢复。但是,接下来得继续喝上至少半个月,看那些侍卫什么时候离开吧。”
喝半个月的药,再等半个月才能恢复,那就是整整一个月,他都不能当她生龙活虎的“衍哥哥”了……
不行!
他一定要出了这口恶气。
为了给弟兄们报信,江河奔波了一夜才算是全部联络完。
回到农舍小屋,眼睛一闭,一睁,太阳又下山了。
他记得主子说过,接下来只需在这里安心养身子,暂时不会有别的吩咐了吧?
江河有些高兴。这意味着,他又可以和茯苓以及那些不愿透露名字的侍卫切磋武艺了,尽管更多时候是他单方面挨打。
谁知,才准备出门,就碰上了来找他的江白。
江白盯着他,面上透着股隐隐的兴奋:“江河,快把刀带上,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