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蓉有些疑惑,立刻前往晏悬的房间。当她走进房间时,发现晏悬正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一张字条。
看到宋星蓉进来,晏悬转过身,将字条递给她:“这是刚刚收到的消息,你先看看。”
宋星蓉接过字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字条上提到,平南王已经进宫了,手上似乎有证明秦乐悦污蔑他的证据。
字里行间还透出,平南王手上可能还有不利于晏悬的东西。
这个消息让两人的心情都沉入了谷底。
“是太子传来给你的?”宋星蓉望着他的脸庞,这阵子他一直在忙,唇边又冒了不少胡茬,他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仪容如今显得有些疏忽。
他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那是连续熬夜处理事务的证明。
尽管如此,晏悬的精神依然保持着清醒和坚定,他望着宋星蓉目光炯炯,却是不置可否,保持了沉默。
宋星蓉的目光在晏悬手中的字条和晏悬疲惫的面容之间转换,他的沉默让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两人的心中都充满了不安和忧虑。
宋星蓉的眉头紧锁,她的心中快速地盘算着这个消息背后可能带来的后果。
如果平南王真的掌握了对晏悬不利的证据,那么不仅晏悬本人,就连她,与他有关的所有人都可能会受到牵连。
“太子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要你出手。你打算自己去冒这个险吗?”宋星蓉看着字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晏悬点了点头。
宋星蓉抬起头,望向他:“平南王这样做对他难道就没有坏处了吗?他怎么置之不理,而让你单独去冒险?”
“不,这件事不能让他参与。”
看着晏悬几乎拧到一起的眉头,宋星蓉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声音也不由放的更低了:“难道平南王手上捏了关于你身世的把柄?”
晏悬的沉默已经回答了一切。
“我明白了。”宋星蓉手渐渐握成了拳,“可是,他怎么会知道那件事呢?难道是以前在云州时留下了什么把柄?”
宋星蓉越想越觉得是跟云州有关。
平南王在云州势力广布,章燮还在白玉关留守,晏悬又在那里呆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最关键的是,药王谷也在云州。
“我会调查出来。”
晏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他这是不想她插手了。
宋星蓉收回目光,而晏悬的目光仍紧紧地锁定在她身上,“只是,另一件事需要蓉蓉你帮下我,平南王现在想要洗清自己的嫌疑,必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尽快行动。”
于是,两人在房间内开始商讨对策,时间紧张又急迫,但随着讨论的深入,晏悬的疲惫在这一刻似乎被抛到了一边,他的头脑变得异常清晰,开始与宋星蓉分析寻找可能的破绽和应对策略。
由于天色已经很晚了,晏悬提出今晚宋星蓉先回去。
宋星蓉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他只是笑着宽慰她放心。
宋星蓉无奈:“你不要总是独自承担这一切。我希望,我们都可以好好的。”
听到她这番关心的话语,晏悬不禁有些触动。他张开双臂,拥抱住了宋星蓉。
晏悬的动作让宋星蓉微微一愣,但很快,她便放松了身体,回应了这个拥抱。
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她感受到了晏悬的感激和依赖,以及那份不易察觉的脆弱。
宋星蓉轻轻地拍了拍晏悬的背,她的声音柔和而安慰:“晏悬,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们共同面对,一起解决。”
晏悬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他紧紧地抱着宋星蓉,仿佛想要从她身上汲取力量。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同时也有着一丝愧疚,因为他知道自己将宋星蓉卷入了一个危险的漩涡。
“蓉蓉,谢谢你,有你,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晏悬声音真挚,他的拥抱逐渐放松,但他并没有立刻放开宋星蓉,“我知道,我将你置于危险之中了,但我别无选择。”
宋星蓉露出无奈的笑容:“你怎么总是这样想?说的好像,我不跟你在一起,我自己要做的事情就不危险了似的。反而,有了你,我获得了更多的支持。”
“蓉蓉……”
宋星蓉抬头,唇瓣贴上了他的喉结,轻柔如羽毛般从上面扫过。晏悬呼吸一紧,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晏悬的手臂紧紧地环绕着宋星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唇瓣轻轻相触,渐渐从起初温柔的探索,然后逐渐变得热烈和深入。
他的吻带着一种迫切和占有,深深地覆盖在宋星蓉的唇上,满满都是对她的渴望和对她的感激。
被撬开的唇舌间,蔓延开香甜的气味。
宋星蓉回应着晏悬的吻,她的手臂也环绕上他的脖颈,两人紧紧相拥,仿佛想要通过这个吻来消除所有的不安和恐惧。
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心跳在彼此的胸口中回响,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对方的存在。
……
宫门外,平南王的马车缓缓停下。
宫宴遇刺受的伤其实并不严重,因为及时服用了解毒的药物,没有让毒素渗透入骨髓。
只是秦乐悦棋高一招,害他中了一种新的毒,不得不在王府躺了好几天。
再次找到机会出来,他身着华丽的朝服,面带自信的微笑,步履从容地走向了皇宫大门。
他看上去容光焕发,似乎已从丧女之痛走了出来。
御书房内,知道平南王要来,皇帝特意早早来到御书房等待了许久。
平南王抵达的时候,皇帝坐在书案后批阅奏章,面色十分凝重。
“陛下,臣有重要事情禀报。”平南王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皇帝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臣还在云州的时候,曾发现六皇子与药王谷来往。”
竟然是来告老六状的。皇帝心中冷笑,当初若不是他派了仪鸾司前往云州暗中护卫几个皇子,怕是都羊入平南王的虎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