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宋小姐的品行和才华都是有目共睹的,她若能成为太子的妃子,定能为太子分忧。”贤妃娘娘小心翼翼地回应,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试图从皇帝的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皇帝的目光深邃,他看了贤妃娘娘一眼,似乎在考量她的话中之意:“贤妃,你向来懂得朕心,应该知道朕的用意。宋小姐虽然优秀,但她的身体状况……”皇帝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贤妃连忙改口道:“陛下说的是,太子即将纳侧妃入东宫,要过一段时间才方便物色正妃的人选。”
贤妃这一提醒,又让皇帝想起了那夜宫宴上,章皇后的反常。
将范家女许给太子当侧妃,就是章皇后促成的。
皇帝稍微有些不高兴了。可面对贤妃,他稍微控制了一下语气:“爱妃瞧着老六和宋家这位小姐怎么样?”
六皇子和宋星蓉?
贤妃脑中快速思考起来。她起初叫皇帝过来,本意是想揭露二人的苟且之事狠狠告上六皇子一状,可宋星蓉的“处子之身”,直接让她无从提起了。
反倒是皇帝,居然主动提出撮合二人?
提起太子,皇帝担心宋星蓉子嗣艰难不能生育;提起六皇子,别说生育能力了,皇帝甚至问都不问一下年龄是否合适。
要知道,本朝盛行女子早嫁,宋星蓉不仅错过了适婚的年龄,还比六皇子年龄大,当侧妃都嫌老,更何况正妃。
难不成,皇帝对六皇子的那些关注其实是她想多了?
贤妃面色讪讪:“宋小姐和六皇子情投意合,互相倾慕,两人相处起来,应当十分融洽。不过,毕竟是选皇子妃,陛下自然还会考虑别的综合评判。”
“他是你抚养长大的,你都觉得合适了,那二人应当很合适。”
“应当”?贤妃又被他这用词惊到了。
她知道皇帝不关心六皇子,但也没想到皇帝会对六皇子这么“不关心”。
对每位皇子来说,功名利禄以外,最重要的就是皇子妃的人选。
这意味着他们能拉拢到怎样的家族势力,也关乎到他们的后宅能否住进一个厉害的女主人,所以她才对四皇子妃的人选挑挑拣拣,一直不满意。
可皇帝怎么瞧着对六皇子的事这么随意呢?
“妾身只是抚养了六皇子一段时间,六皇子的终身大事,还是得陛下做主。”
皇帝呵呵笑了两声,“既然是朕做主,那就不劳爱妃费心了。朕记得宋家与慕容家早就断了来往,爱妃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不熟的人身上,还不如多去关心下自家的侄子侄女,以及老四。”
贤妃娘娘听到皇帝的话,心中一惊,她意识到皇帝的话语中不仅有着对她的敲打,还有着对后宫中其他势力的警觉。
皇帝提及宋家与慕容家的关系,以及对“老四”的关注,显然是在提醒她,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陛下说的是,是臣妾考虑不周。”贤妃慌忙认了错,她的话语无不透露出她对皇帝话语的服从。
皇帝又呵呵笑了两声,便大步离开了棠梨宫。
来之前,她还试探过皇帝留宿的想法,如今看来,再也不需要试探了。
随着皇帝的离开,棠梨宫中的气氛逐渐从紧张转为宁静。宫女和太监们轻手轻脚地忙碌着,不再像之前那样压抑。
贤妃娘娘独自一人坐在美人榻上,她的思绪却如同翻涌的波涛,难以平静。
皇帝的话语在她的脑海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深意和暗示。
皇帝对后宫的掌控远比她想象的要细致和严格,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落入皇帝眼中被察觉出来。
庆幸的是,经过今日这番试探,她更加确定了六皇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皇帝是真的不在意这个六皇子,哪怕他的生母是那个女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洒在宫墙上,为她的身影披上了一层银纱。
贤妃娘娘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她需要重新规划一下自己的策略。
就算皇帝将“可能不能生育”的宋星蓉随意指给了六皇子,她也不能眼睁睁瞧着那家伙得到宋家的助力。
那头白眼狼……
休想威胁到她儿子的地位!
回府路上,宋星蓉胡乱地想了许多,她感觉摆在棠梨宫内的那道屏风后有人,但一直不敢肯定究竟会是什么人。
贤妃问的那些话,就是在故意引导她说出她和晏悬的亲密。
可她若是嫁给了晏悬,对贤妃和四皇子能有什么好处?
贤妃定然是不愿瞧见这局面的。
只有一种可能,她套她的话是想证明什么,比如说她的清白。
那女医为她诊脉时她就注意到了,她搭脉的手法是给孕妇请脉常用的手法,包括她药箱里的常用器具、药材等,都说明了这女医在这方面的经验老道。
贤妃误以为她破了身子,想通过女医的诊断败坏她的名声么?
不对,如果她想给她泼脏水,应该要将事情闹的更大,而不是这般偷偷摸摸地让女医给她诊脉。
那女医看上去是个实诚人,不会空口编造出什么。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贤妃是在求证什么给某人看了。
……
宋星蓉回到宋府,才踏入大门,就差点与管事撞上了个正着。
“大、大小姐!”管事脸色苍白,手忙脚乱的样子,吓得宋星蓉心头一紧,环顾四周,蓦然发现府中的气氛也与往常大相径庭。
她连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您可回来了!”一位年长的仆妇急匆匆地迎上前来,她的眼神中满是急切,“夫人她……夫人她快要生了!”
宋星蓉立刻加快了脚步,向母亲的房间赶去。她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同时也有着对即将到来的新生命的期待。
宋夫人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阵压抑的呻吟声,宋星蓉推门而入,只见母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产婆在一旁忙碌着,不停地安慰着宋夫人,同时指导她如何呼吸和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