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晏悬带着薛神医匆匆走进东宫的深处,他们来到了范侧妃范晓曦的居所。这里的氛围与东宫其他繁华之地截然不同,一种沉重和压抑感弥漫在空气中。范晓曦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一切似乎毫无感知。
薛神医步入屋内,他年迈却精神矍铄,眼中透露出医者特有的沉着与冷静。他先是向晏祯和晏悬行了一礼,然后轻声说道:“太子殿下,六皇子殿下,老夫这就为范侧妃诊治。”
晏祯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薛神医,请务必施以援手。”
薛神医走到范晓曦身边,仔细地观察了她的状态,然后轻声询问:“范侧妃,您可感觉有何不适?”但范晓曦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薛神医并不急躁,他转而对晏祯说:“太子殿下,范侧妃的病情颇为复杂,需要一些时间来慢慢调理。老夫会先用银针辅以草药,尝试缓解她的症状。”
晏悬在一旁认真地听着,他知道薛神医的医术在宫中享有盛名,便说:“神医,无论需要什么药材或帮助,请尽管吩咐。”
薛神医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了他的治疗。他首先取出一套精致的银针,轻车熟路地在范晓曦的几处穴位上施针。随着银针的逐渐作用,范晓曦的脸上逐渐露出了一丝舒缓的表情。
薛神医在仔细诊断了范晓曦的病情后,便提笔在药方上写下了几种珍稀药材,他一边写一边向晏祯和晏悬解释:“范侧妃的病情,乃是心神不宁,气血失调所致。老夫这里开的药方,以安神为主,辅以调和气血,滋补身体。”
药方上首先列出的是“龙骨”和“牡蛎”,薛神医解释道:“龙骨性平,味甘,能镇心安神,对于心神不宁有奇效;牡蛎则能滋阴潜阳,对于平息内火,稳定情绪亦有益处。”
接着,他又写下了“酸枣仁”和“柏子仁”:“这两味药材均有安神之效,酸枣仁能养心安神,助眠;柏子仁则能润肠通便,对于因情绪不稳而引起的脾胃不和也有所帮助。”
药方中还包括了“人参”和“当归”:“人参大补元气,对于范侧妃体力的恢复至关重要;当归则能补血调经,对于女性身体的调理尤为重要。”
最后,薛神医还加入了一些辅助药材,如“甘草”来调和各药的药性,“茯苓”来健脾利湿,“远志”则能助心阳,开心益智。
晏祯仔细听着薛神医的解释,频频点头:“神医不愧是国手,用药之精妙,令人佩服。”
晏悬也感慨道:“有了这些珍贵药材,再加上神医的妙手,范侧妃定能早日康复。”
薛神医谦逊地回应:“药材再好,也需得法使用。范侧妃的康复,还需诸位悉心照料。”
药方开出后,晏祯立即吩咐侍从前往太医院,按照药方准备药材,并确保每味药材都是最上等的,以期达到最佳的治疗效果。
在薛神医的监督下,药材被精心煎煮,每一碗药都凝聚了医者的心血和皇族的关怀。随着药物的持续服用,范晓曦的病情逐渐得到了缓解,她的精神状态也开始稳步好转。
晏悬在一次探望时,看到范晓曦在薛神医的引导下,开始能够对外界做出一些简单的反应,他不禁感慨道:“神医,您的医术真是神奇,范侧妃的状况明显好转了许多。”
薛神医微笑着回应:“六皇子过誉了,范侧妃的恢复还需要时间,而且她的心病还需心药医。我们除了用药和针刺外,还需要给她一个安静和舒适的环境,让她的心情得到舒缓。”
晏祯听后,立刻下令调整范晓曦的居所,确保她能够得到最好的照顾和治疗。同时,他也在思考如何从根本上解决范晓曦的心病,毕竟,只有心结解开,她的精神状态才能真正恢复。
随着时间的推移,范晓曦在薛神医的治疗下,逐渐恢复了神智。她开始能够认出晏祯和晏悬,甚至在某一天,她对晏祯露出了一个微弱的微笑。
晏祯看到这一幕,心中的重担终于卸下了些许。他对薛神医表示了深深的感激:“神医,您的医术不仅救了范侧妃,也稳定了朝堂的局势。”
薛神医谦虚地说:“太子殿下,治病救人是老夫的本分。但范侧妃的康复,还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
……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东宫的厢房内,为这春日的早晨增添了几分温暖。范晓曦在宫女的搀扶下,终于能够下床,缓缓地走动几步。她的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中已经闪烁着一丝生机。
晏祯踏入房间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他快步走到范晓曦身边,望着她的神情略显冷漠:“醒了?今日感觉如何?”
范晓曦抬头,看着晏祯,她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晓曦今日已能下床,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这几日好好休息,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宫人。”
听到太子似是关心的话语,范晓曦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她轻声回应:“这段时间,劳烦殿下操心了。晓曦无以为报。”
晏祯没有回应,只是背着双手,不时询问范晓曦的感受,是否感到疲累或不适。范晓曦一一回答,但她的心中却始终难以平静。每当晏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被囚禁的日子,想起晏祯的权谋与手段。
终于,当晏祯搀扶她回到床边,范晓曦忍不住轻声问道:“殿下,晓曦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晏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量她的目光带着审视:“但说无妨。”
范晓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殿下为何……为何要囚禁晓曦?晓曦自问并无过错。”
晏祯的面色微变,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此事说来话长。或许,你应该问你的父亲,范尚书。本太子并无他意,只是出于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