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这些信件的笔迹虽然相似,但细微之处仍有差异。”晏祯指着信件上的字迹,“本太子认为,这些信件是被人为伪造的。”
王若彬点头,表示认同:“殿下英明,下官也有所怀疑。我们已经请了书法鉴定专家进行比对,结果证实这些信件确实存在问题。”
晏祯对王若彬的工作效率表示赞许,他继续查看其他物证,心中逐渐有了自己的判断。
查看完毕后,晏祯对王若彬说:“王大人,这些物证对案件的调查至关重要,你做得很好。接下来,本太子希望大理寺能继续深入调查,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王若彬领命,保证会全力以赴,确保案件调查的公正和准确。
晏祯离开大理寺时,心中已经有了进一步的计划。
关于二皇子的毒杀案,他已经将自己撇清得差不多了,他相信皇帝不至于被人误导真的会认为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毒杀二皇子。
只是,平南王一定留有后招,跟平南王的这场斗争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预期,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以确保自己能够掌握主动。
更何况,他并不是只需要对付平南王,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其实有很多很多。
前世,他是先利用平南王的权势一个一个铲除了储君之位的竞争对手,再来设计连根拔除平南王的势力。
这一世是截然相反的,因为他把和平南王反目成仇撕破脸面提到了前面——早在边关这样做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走这一步必然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若不是母后在宫中钳制着贤妃,四皇子和慕容氏那边不好动作,他又和晏悬暂时达成了合作关系,他就早已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局面。
然而,重来一次,他还是不会照着前世的老路走。
事实证明,虽然对平南王表面屈服、和章燮称兄道弟能让他顺利打败所有竞争对手,可这无疑也狠狠助长了平南王的势力。
前世,正因为前期和平南王的合作太密切了,他的软肋被平南王死死拿捏,他不得不囚禁宋星蓉设计她和晏悬,以便给丹阳郡主让位。
那时他眼睁睁看着宋星蓉一点点颓败丧失生气,无数次告诉自己成大事者必断情绝爱,无数次催眠自己任何人都只是他称王的工具。
于是他对宋星蓉越来越狠,为了让平南王放松警惕,宋二爷将所谓宋将军“通敌叛国”的证据送来的时候他甚至都不去求证就默许这些“证据”是真的……
最后,他成功铲除了平南王,拔出萝卜带出泥,平南王的余党亲信亦全遭他清洗,朝堂被他肃清的一干二净。
可他并没有成为当初想要成为的、美名流芳百世的“明君”,而是在一个寻常的、繁星闪烁的夜晚里,因承受不住梦魇的折磨而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这才,重生回了若干年前,宋星蓉还没嫁给自己为太子妃,他和平南王的联系还没那么密切。
还以为什么都能弥补挽回,谁知道宋星蓉比他先重生呢……
晏祯刚刚回到东宫,还未从乱成一团的思绪中完全抽离,便听到赵总管的通报:“六殿下求见。”
晏祯微微一怔,晏悬?他们虽然是合作关系,但一直保持书信联络,突然在这个敏感时刻亲自登门求见,不免让他心中生疑。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沉声吩咐:“请六殿下到书房相见。”
赵总管领命退下,晏祯则快步走向书房,准备迎接晏悬的到来。他心中明白,晏悬此时前来,必有要事。
不久,晏悬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他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这袍服不仅色泽素雅,而且质地上乘,显然是精心挑选的面料和工艺制成。长袍的青色如同清晨的天光,既不张扬也不低调,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的气质。
长袍的领口和袖口绣有精致的云纹,腰间束着一条深色的腰带,简单而不失大气,更显得他身姿修长。
黑发用一根青色的发带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散落的发丝随风轻舞,更添几分不羁。微微上挑的眼角,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锐气。
只是他步履匆匆,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
见到晏祯,晏悬立即上前行礼:“太子殿下。”
晏祯挥手示意晏悬免礼,然后关切地问道:“六弟,你此时前来,可是有何急事?”
晏悬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毒,验出来了。”
晏祯皱眉惊讶道:“你什么时候验了他身上的毒?他的尸体不是早就下葬了吗?”
晏悬点了点头,语气低沉:“确实验出了毒物。不过,并非直接从二皇子的尸体上取得样本,而是从案发现场的一些遗留物中发现了端倪。”
他当然不能直接说,这一动作是早就开始了的。
晏祯的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意外:“你是如何做到的?我以为所有的物证都已经被处理干净。”
晏悬解释道:“在大理寺的物证中,我发现了一些被忽视的细节。虽然尸体已经下葬,但案发现场的一些物品,如衣物、饰品,甚至是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物件,都可能携带着关键的线索。”
晏祯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知道晏悬在医术和毒理学方面有着非凡的造诣:“你发现了什么?”
晏悬从袖中取出一份详细的报告,递给晏祯:“经过仔细的检验,我发现了一种罕见的毒物,名为‘幽兰草’。这种毒物无色无味,且在人体内的残留时间极短,若非及时检验,很容易被忽略。”
晏祯接过报告,认真地阅读起来。报告中详细记录了毒物的特性、检验过程以及可能的来源。晏祯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意识到这个发现对于整个案件的调查具有重大意义。
“幽兰草……”晏祯沉吟道,“这种毒物我从未听说过,它的来源是什么?”
晏悬回答:“幽兰草生长在极寒之地,极为罕见。据我所知,只有少数几个地方有这种植物的分布,而且它的采集和提炼过程非常复杂,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