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书房内,气氛紧张而严肃。晏祯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听着谋士们七嘴八舌的建议。他们的意见虽多,但晏祯心中早有定见。
“诸位,我理解大家的担忧。”晏祯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他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谋士,“但我认为,加强对宋府的监视并不是最好的策略。”
谋士们安静下来,等待晏祯的进一步解释。
“宋星蓉小姐的忠诚与智慧,是我在朝堂上所认可的。”晏祯继续说道,“与她保持紧密联系,确实有利于我们了解她的动向和计划,但我认为,更重要的是建立一种基于信任和尊重的合作关系。”
晏祯站起身,走到书房的中央,他的姿态显得坚定而从容:“监视只能让我们了解表面现象,而不能真正获得盟友的心。宋星蓉小姐的家族,宋家,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若我们对她家采取监视,一旦被她察觉,反而会疏远我们,甚至可能将宋家推向我们的对立面。”
一位谋士提出疑问:“殿下,若不监视,我们如何确保宋小姐不会与其他人联手,对我们不利呢?”
晏祯微微一笑,回答道:“信任并不意味着放任。我们可以通过正式的渠道与宋小姐保持沟通,通过她的行动和决策来判断她的意图。此外,我们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观察和了解她的动向,而不是采取监视这种容易引起对方反感的手段。”
另一位谋士点头赞同:“殿下言之有理。通过建立信任关系,我们可以更好地与宋小姐合作,共同应对朝中的风波。”
晏祯扫视了一圈屋内众人,奇怪地问道:“顾祁之似乎接连几次都缺席了?”
赵总管上前回答:“回禀殿下,顾大人近日确实没有出现在朝会和议事中。”赵总管的声音平静,但透露出一丝严肃,“据奴才所知,他声称是身体不适,故而在家休养。”
晏祯的眉头微微皱起,顾祁之可不是心思简单的人物,其缺席必有蹊跷:“身体不适?可有派人去探望?”
赵总管点头:“是的,殿下。奴才派人去过他的府邸,但顾府的人说他需要静养,不宜见客。”
晏祯沉吟片刻,他心中明白,顾祁之的缺席可能与朝中的某些变动有关,也可能与他个人的计划有关。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做出判断。
“赵总管,你派人继续关注顾府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晏祯命令道,“同时,让暗卫们多加留意,看看顾祁之是否真的在家中养病,还是另有图谋。”
赵总管领命:“遵命,殿下。奴才会立刻去安排。”
晏祯回忆起,丹阳郡主死后顾祁之的状态就一直不太稳定,时而积极参与议政,时而却又显得心不在焉。晏祯曾经多次试图与他交谈,希望能够为他提供一些安慰和支持,但顾祁之似乎总是回避着深入的话题。
晏祯坐在书桌前,手中的笔停顿在半空中,他的思绪飘回到了过去。丹阳郡主的死对顾祁之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丹阳郡主的死对他影响极大,他甚至一度闭门不出,沉浸在哀伤之中。”晏祯自言自语,试图理清顾祁之近期行为背后可能的动机,“难道他至今仍未从丹阳郡主的离世中走出来?”晏祯思索着,但很快他便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顾祁之不是沉溺于儿女私情之人。
晏祯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安,如果顾祁之的缺席并非只是因为养病,那他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是否与平南王的阴谋有所关联?还是有其他未知的计划?
“难道他正在暗中策划什么?”晏祯心中暗忖,“如果他真的与平南王有所勾结,那么他的缺席可能是为了掩盖某些行动,或是在暗中筹备某种计划。”
“不行,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晏祯下定决心,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解开这个谜团。
他立刻召来了暗卫,详细询问了最近对顾府的监视情况,并且要求加强对顾祁之日常行踪的监视,特别是要留意他是否有与其他大臣或外界人士的秘密接触。
“顾祁之的府上最近有什么异常的访客吗?”晏祯问道。
暗卫回禀:“回殿下,顾府近日来确实有几名访客,但都是些常客,顾大人的几位旧友同窗,并无特别的人物。”
晏祯点头,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未因此消散:“继续监视,不要放过任何细节。我要知道顾祁之每天的行踪,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事无巨细交待上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晏祯便轻装简行,带着几个心腹侍卫,秘密前往大理寺。在太后的强烈抗议下,二皇子的尸体已经下葬,但大理寺中仍保存着与案件相关的物证,这些物证对他揭露真相至关重要。
大理寺卿王若彬得知太子亲临,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迎接。晏祯没有多言,直接表明了来意:“王大人,本太子今日前来,是想亲自查看二皇子案件的相关物证。”
王若彬领命,神态恭敬地引导晏祯前往存放物证的密室。一路上,晏祯的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沉重和焦虑。
进入密室,晏祯看到桌上整齐摆放着的各类物证,包括从二皇子遇害现场收集到的包裹、信件、衣物碎片,以及其他可能与案件有关的物品。每一件物证都被小心保存,标签上详细记录了发现的地点和时间。
晏祯的目光逐一扫过这些物证,他知道,这些看似零散的物品背后,可能隐藏着解开整个案件的关键线索。他一件件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细节,试图从中找出破绽或联系。
王若彬站在一旁,详细汇报了每件物证的来源和目前调查的进展。晏祯不时提问,深入了解物证背后的情况。
在一堆物证中,晏祯特别关注了几封信件,这些信件的字迹与太子的亲笔信极为相似,但晏祯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他知道,这是有人刻意模仿自己的笔迹,企图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