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沈知音对上季卿琰似笑非笑的眼，连连赔笑，“哪儿的话，季先生的定力又岂是他们能比的！”
季卿琰很赞赏，“说的不错，那就一起吃饭吧，我还没用晚餐。”
沈知音，“我…”
“我有事和你谈。”
“不能改天吗？”
季卿琰，“怂就直说。”
沈知音不甘示弱，“行，那我要吃卢家巷的火锅。”
气氛诡异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半晌，季卿琰冷不丁道，“你恶意好大。”
卢家巷是A市人流量很大的窄巷，路边摊和夜市很多，接地气热闹，但季卿琰从未去过。
对于他们这类资本家来说，个人空间和时间远比金钱重要。为了图热闹去体验夜市？除非脑子被锤了。
沈知音很客气，“季先生如果愿意，我请客。”
“上车。”
出乎意料的，季卿琰答应了下来。沈知音有些意外，内心却开始琢磨了起来。
既然高岭之花不怕磋磨，那她到时候就把他推进人山人海里，让他听熊孩子尖叫和大妈们叨唠，路边的争端粗话，逼他吃他最讨厌的路边摊。
最好也让他尝尝排队到汗流浃背的滋味，然后看着他一副茫然四顾，无所适从的表情，那该是多么大的乐事啊！
沈知音在心中疯狂畅想，季卿琰沉吟，“你刚才在笑什么？”
沈知音立马收住笑容，“啊？”
他犀利点评，“很邪恶。”
“……”
沈知音坐上限量版迈巴赫后，才后知后觉，“吃个饭而已，也不用开迈巴赫吧？”这与老街闹市的烟火气实在格格不入。
季卿琰漫不经心，“这已经是我车库里最普通的一辆了。”
“…坐我的polo也好啊！”
“那也算车？”
沈知音嘴角抽搐，嫉妒的牙酸。
季卿琰解开钻石袖扣，又道，“怕吗？”
沈知音，“为什么要怕？”
“我现在的确很不舒服，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沈知音扬眉打量，“都是成年人，而且依照季总的条件，我也不是很亏，至少比我去夜店点过的男模好太多了。”
正在开车的特助闻声，差点刹车当油门，心道这你也敢说啊？
季卿琰在怔愣过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忽的伸手将她摁入怀中，沈知音猝不及防，回过神时整个人都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感受到她浑身紧绷抗拒的身体，季卿琰不徐不疾，“都是成年人，所以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僵硬啊？”
沈知音的脸颊都要烧起来，男人好像一眼洞穿了她的虚张声势，揶揄，“难道你点男模光看跳舞了？”
沈知音攥紧了拳，季卿琰见她神情紧张，笑容愈发深，“不回答是么，那就说件有趣的事。五年前，你大哥在赶往宁城会议的路上出车祸，暴毙；祸不单行，同年，你的二哥又无故失踪，人间蒸发；三哥受伤中止学业，内忧外患下，使得风雨飘摇的沈氏再也不能翻身。”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
这话落地，沈知音的脑海里蓦地浮现出沈老太太那张愤懑怨恨的脸，即使身形微驼，形同枯槁，那根拐杖打起人来依旧格外有力。
她突然感到身上很痛，季卿琰的衬衫不自觉地被她抓出了道道褶痕，“奶奶说，这都是命。”
他淡声，“你信？”
沈知音抬眸，“你调查的这么清楚，除了这个解释外，难道有了别的结果？”
季卿琰捕捉到她眼神中划过的那丝希翼，“不然我又为什么要给你打这通电话。”
“你都知道些什么？”沈知音有些激动地攥住他的衣领，当年沈家翻了天的找幕后凶手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仿佛全然是天意。
季卿琰俊眉微蹙，似乎对于这个冒犯的举动略有不满，挪开她的手，“你想要的答案，甚至解决方案我都能给。但，有价格。”
“什么价？”
“先付点利息。”他将她细嫩的后颈往前按，淡声命令，“现在，帮我。”
一直开车的特助默默开启了挡板。
中途，他停车去抽了根烟。过了很久，邢七抬腕看了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才重新上车。
他其实不太懂季卿琰为什么会开口让沈知音帮他。
早年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毕竟生意场上往来，鱼龙混杂的事儿多了，但季卿琰往往只会臭脸飙车回家，不带女人，也不会去眠花宿柳。
邢七看得出，季卿琰是个极度讨厌被欲望控制的人，他的掌控欲与高傲不允许自己臣服于在他看来低贱的性欲之下。
沈知音，还真特别啊。
等到车子抵达目的地，沈知音下车，轻车熟路地走进店内的洗手间。
她细细地洗净自己的修长细嫩的手指，不漏过任何一个缝隙，看着手上成堆的白色泡沫，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车里混乱的一幕幕。
季卿琰让她帮，还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帮忙。从头到尾，自乱阵脚的人都只有她，你从那个男人眼中，很难看到被欲望沾染的兽性，他的眼神永远像一片寂静的冰雪。
即使过程昂扬，他也只是沉默沸腾，沈知音想，这种男人，即使是做，也会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吧。
唯一能感受到情绪波动的时刻，就是事后他像一个大动物把她抱在怀里使劲闻，然后一脸严肃地逼问到底用了什么香水，为什么这么香？
——妈的，真的有病！
沈知音从洗手间出来，发现季卿琰已经在包厢坐着了，第一次来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店，虽然他不太喜欢，但也修养良好的没有说三道四。
他只是闲暇地坐着，便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目光。没办法，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撮人，他们是上帝心肝，女娲毕设，生来就能得到所有隐形特权和关注。
沈知音在周围火热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等她落座，季卿琰幽幽感叹，“好慢啊。”
她拳头一紧，眼神如炬，“季总，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季卿琰扬眉，“好凶啊，你对男人都是这个态度吗？”
沈知音，“我什么态度取决于对方什么表现，我们刚才只是交易不是吗？不守信的男人，我讨厌。”
这话落地，季卿琰静静打量了她一会儿，很难想象眼前一脸冷漠的女人刚才在车里还是一副羞耻无措的模样。
但他并不讨厌沈知音的坦诚，相反，这对于做合伙人来说，实在太妙了。
思及于此，季卿琰将桌上一份陌生文件推给她，“上次见面我说过，会带着能打动你的筹码来。”
“打开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