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没有立即回答,“想要博得真正的爱情,你的注意力应该是在自己心仪的女人身上,而不是她身边的男人身上。钧白,看清楚你真正在意的,想要的是什么。”
傅钧白,“我自然是想要她的心。”
“若真如此,你又何必问呢?”
说完这句话,老者便不顾他的挽留,起身离去。
傅钧白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久久沉默。
晚间,繁华街道
隔着热闹的霓虹,车窗半降,梁妤荣看到路边的小吃摊聚集了不少情侣的身影,打情骂俏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听得她头疼。
梁妤荣揉了揉眉心,再睁眼,看着不远处那一张张青葱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过了一阵,她下了车。
司机紧随其后,烧烤摊主看到眼前穿着昂贵红色风衣,脚踩窄细高跟鞋,气度不凡的女人,一时不由失了神。
梁妤荣的气度容貌实与这个烧烤摊实在格格不入。
就在眼前的女人正准备点些什么的时候,大腿突然被某个软体动物撞上。
“哎哟!”欢欢捂住额头后退了几步,差点摔了一个屁股蹲,还好梁妤荣反应及时,稳住了她。
梁妤荣低头,望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清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暖意,“你没事吧?大晚上的走路要小心。”
欢欢摸了摸小肚子,笑容灿烂,“谢谢漂亮姐姐!”
被这么一叫,梁妤荣着实不好意思,纠正道,“你应该叫我阿姨。”
“在欢欢眼里,好看的都叫姐姐!”
——这小孩嘴还挺甜的。
梁妤荣心下欢喜,“欢欢是吧?真是个好名字。你的爸爸妈妈呢?”
“约会去了。”欢欢说着,摆弄了一下自己怀里的小兔子玩偶,梁妤荣看不出来这是什么牌子的玩具,但肯定并不昂贵,看上去更像是手工制作。
但欢欢的穿衣打扮看上去也是被养的极好,看她对兔子玩偶爱不释手的模样,梁妤荣忍不住感叹,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观察这些,甚至拿成人那一套评价标准来看待孩子的呢?
小孩子的世界比大人单纯的多,从来没有贵贱,只有喜欢与否。 柔软的发丝随着欢欢的动作,在肩上细细地披散开来,有几缕还垂到胸前,将那圆圆的脸蛋衬得越发可爱晶莹,乌黑的眼珠此时认真地盯着手里的玩具,浓密的睫毛在眼底下形成一片阴影,像牛奶一样白皙的脸蛋上,透着粉嫩的红,光是看,就让人想要伸手去掐上一把。
梁妤荣看的有些出神,心口发疼,“这么晚了,你爸爸妈妈不会担心吗?”
欢欢很乐观,“我还有哥哥!我和哥哥都是偷偷跑出来玩的!我们记得回家的路,所以没关系!”
她话说完,言言就哼哧哼哧跑来了,“欢欢!”
“哥!”
当看到言言时,梁妤荣只觉两个小团子站在一起,萌度加倍!
但是怎么这个小团子也这么小啊!
她还以为欢欢口中所说的哥哥,起码是个少年呢!
梁妤荣内心油然而生出一股责任感,“不然我送你们回家吧?不用担心我是坏人,我是…嗯,我…”
就在梁妤荣不知该作何解释时,一声冷嗤在旁边响起,“梁妤荣,你可真闲。”
她回头,看到不知何时已然在暗处的江遇。
江遇看到欢欢和言言,俊眉微蹙,“宝贝,你们怎么在这儿?”
江遇近日频频上访,他们已经打了照面,算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人。
欢欢刚想说话,倏然听到江遇话锋一转,“跟爸爸回去。”
欢欢:?
言言:!
啊?江叔叔你这是要干嘛,给便宜爹地戴绿帽子吗?
两个小团子齐齐愣住,但是当看到江遇眼底的暗示之色后,欢欢艰难地忍住了,“啊这个嘛,就是,就是无聊出去玩。”
江遇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僵在不远处的梁妤荣,“看来是爸爸不好,忽视了你们的心情。”
言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江遇要cosplay爸爸,但还是很配合道,“知错就好,那爸爸准备带我们回家了吗?”
江遇微笑,“爸爸还有点事,先让司机带你们回去。”
“嗯嗯!”言言察觉到江遇合梁妤荣之间非同寻常的氛围,拉起一脸探究想吃瓜的欢欢就先溜了。
梁妤荣站在原地良久,她静静地看着江遇,没有挪动一步。
从来不知道,原来步伐千斤重,是真的。
爸爸…他有孩子了。
他有新生活了,那为什么还要说她欠他两个孩子?
与他分开的七年,她刻意不去关注他的一切,努力埋头工作,将自己打造成一副工作机器。
她想,谁都会背叛她,但只有事业和钱不会。
她再也不需要爱情,不需要承诺,不需要永远。
不需要所有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要把能抓到的牢牢抓在手里,将寰康发扬光大,让子公司遍布全球。只有她过的越高调越好,活在美国某个地方的江遇,才会一抬头就看到她。
她曾经反思过,抱着这样的心理做事,会不会太过恶毒。
可现在看起来,根本不够!
他有孩子了。
梁妤荣恨极难平,如果,当年他们的孩子没有出意外,那么到现在,已经比那两个孩子还要大。 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那时候的他们,每天都在期待新生命的降临。
那时候的江遇每天都会抱着她想象,说最好是个女儿、最好是长得与她相似,那么,他肯定会将她捧在掌心里,细细呵疼,将她宠得脾气坏到极点、将她的个性纵得刁蛮任性,他也甘之如饴。
可是,还是来不及。
他就这么喜欢孩子吗?梁妤荣想,他也曾用对她一般温柔宠溺的神情,抱着搂着另一个女人吧,说不定许下的愿景都大差不差。
思及于此,梁妤荣再也不愿意多看江遇一眼,她果断地转身,就像是要彻底逃离这一切恼人可憎的纠缠一般,推开司机,“我自己回去。”
她再也不要见到江遇。不远处的江遇将她的表现尽收眼底,他嘴边挂着冷笑,在梁妤荣的车子开出来时,笔直地站在马路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