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风情餐厅内
季卿琰看完沈知音“字字泣血”的万字检讨,对上面前某女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一颗梆硬的心还是有了几分松动,“这一万字,查重率多少?不高于10%在我这里就算过关。”
听到这个回答,沈知音开始怀疑人生了,“不是,检讨这玩意儿,怎么还讲究查重率呢?”
季卿琰,“因为我是个讲究人?”
沈知音闻言,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瘫了。
见这幅模样,季卿琰一手撑颚,仔细地打量着她,“这么丧?拿出你大学写论文的劲头来,总不难。”
沈知音没绷住,“没必要这么狠吧老板?”
季卿琰径自搅咖啡,“不然怎么能体现出你的诚意呢。”
沈知音绝倒,见她被打击不轻的样子,季卿琰勾唇,“对了,你之前发的报告,我看了。”
听到季卿琰主动提起自己的邮件,沈知音重新焕发了生机,“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中规中矩。你还是没有列出最吸引我的投资条件。沈知音,你想让MKB出资,帮助Eosa在亚洲彻底占有一席之地,回报是什么?”
“对于MKB来说,论人脉,论资源,论格调,论投资回报率,Eosa都不是首选。”
沈知音微笑,“但Eosa有我。”
季卿琰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声音略显冷清,“如果你要说‘投资Eosa就等于投资你’这种话,我劝你现在立刻另找借口。”
沈知音认真地看他,“不,我的意思是,Eosa是Eosa,我是我。它现在的优势只是因为有我。”
这话落地,季卿琰总算有了兴致,“继续说。”
“我从来不会对自己的能力夸夸其谈,但也不会小觑自己。对于这次的秀场主题内容,我很有信心。它带来的关注度与利益绝对是空前绝后的。”
“但我目前只是设计总监,就算通过这次的项目升到经理,在外人眼里我不过就是个不错的品牌传承者。”
“长久待下去吃亏的是我,我想要的,是通过巨大的流量与名利迅速在职业生涯上变现。”
沈知音早就想过,她是不可能为Eosa打工一辈子的,毕竟打工不可能真正让她实现财富自由。
无论是做Eosa亚洲区的设计总监,还是经理,就算做到总部的经理又怎样?
在外人看来她沈知音不过就是Eosa的一个标签。
季卿琰当然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真到那时候,你的顶头上司肯放你走?”
沈知音无辜眨眼,“什么顶头上司,我可只有先生你一个老板!”
季卿琰哼笑,“你这么笃定我会帮你?”
沈知音一脸纯洁,“不然我怎么给你盈利两百亿?”
季卿琰:……
他蓦地伸手掐住她的脸颊,沈知音瞪圆了眼睛,就像一只即将要炸毛的猫猫。季卿琰打量着她这幅样子,微微眯眼,“有点意思。”
这话落地,他就松了手,“那么就如你所愿,MKB会成为Eosa这次秀场策划的第一赞助商。”
“另外,下周的金融峰会,你陪我出席。”
沈知音微震,“我?金融峰会?”
A市三年一次的金融峰会可是云集海内外各领域的大佬啊,光是圆桌会谈这一项,名单一列就有够吓人。
能参与的,全是行业的顶级精英,她一个设计师,是不是太跨行了?
看出她眼底的犹疑,季卿琰慢条斯理,
“就当是我给你的阶段性考试。东西方经济学差别很大,尤其是思考方式和观察角度,你就算写一百篇作文,都不如亲身体验不是吗?”
沈知音一颗心怦怦跳,她知道,这来自于对新鲜挑战的期待。
“我要去!”她双眼冒星。
季卿琰见她开心的模样,心里愈发对沈老太太看不上。
一群没眼光的,居然会不喜欢沈知音这么…他突然顿住,一时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来概述眼前活色生香的女人。
就在两人气氛很好的用餐时,一个意外的女声插了进来,“琰哥?”
沈知音循声望去,就见叶茉茜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们桌前。
她身边的几个小姐妹也不断地将打量的眼神投向沈知音,目光火热又挑剔。
季卿琰语气平淡,“有事?”
叶茉茜噎住,一时难言。
她能有什么事?
前阵子她被沈知音气到生病入院,托哥哥联系季卿琰,他却对自己毫不搭理的时候,叶茉茜就知道了结局。
可是要彻底放下一个人是很难的,尤其是看见沈知音在他身边,叶茉茜就无法抑制心中的那股不甘。
她努力攒出一个笑,“下周就是我的生日了,琰哥你会来吗?”
季卿琰,“没空。”
叶茉茜并没有被冷漠的态度所吓倒,她故作轻松,“那人不到,礼物也得到啊,我很期待。”说完,故意扫了一眼沈知音。
沈知音也报以微笑,“叶小姐看起来气色好多了,不像上次见面的时候这么娇弱。”
一听到她提“上次”,叶茉茜就应激打断了她的话,“上次是意外,沈小姐就别惦记着了。”
沈知音故作无知,“惦记,这词用的有点暧昧了。是要我别惦记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还是昏倒后鸡飞狗跳的现场?”
“你!”叶茉茜气的暗自咬舌,委屈地望向季卿琰。
季卿琰眉梢微挑,“看我干什么?”
叶茉茜低头,知道他是不会为自己解围了。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说完,慌不择路地走了。
沈知音见此,心想叶茉茜的胆子倒是比上次小了很多,只敢暗戳戳来了。
于是,她也学着叶茉茜刚才的话,“琰哥哥,你打算送人家什么生日礼物啊?”
季卿琰斜眼,“很好玩?”
沈知音比了个手势,“就那么一点点。”
季卿琰懒得理她,“这种事都是莫伯在处理,不值得我花时间。”
沈知音又问,“一直都是这样?”
季卿琰,“不然?在挑礼物这种小事上花时间…还没有人能让我这么做。”
沈知音不意外他的回答,很显然,季卿琰从小到大从来不需要讨好任何女性。
爱意这种东西,向来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反正季卿琰肯定从来不缺。
沈知音看着杯底自己晃动的倒影,“先生,听说叶家和季家从祖上开始关系就一直很好,那为什么没有结娃娃亲?”
这话落地,季卿琰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些许不对劲。
“沈知音,抬头。”在这声命令下,沈知音下意识地看向他,却被那张倏然逼近的俊脸吓了一跳。
她微微后倾,双手撑着沙发上,季卿琰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半晌,沉声,“你是不是…”
沈知音一颗心高高悬起,全身的毛孔都在诉说着一股难以言述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