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琰确实只派了一个陆璟给她。
陆璟也确实夸下海口说自己以一敌百。
沈知音再三琢磨了下,最终还是上了贼车。
倒不是说对他的实力有多信任,主要人家是陆氏集团的小少爷,这身份一摆,荷鲁斯酒吧也得抖三抖不是?
车上,陆璟开始了他的话痨模式,从天南扯到海北,从丰功说到伟绩,沈知音出于礼貌表现地很捧场。
直到他来了一嘴,“诶,小嫂子,我哥有跟你提过他的情史吗?”
沈知音不知怎的来了兴致,“他说没有。”
难道是骗人的?但骗她,完全不必啊。
陆璟眼神寻味,“他还真和你谈过这方面啊。”
这真不像季卿琰的作风。
“我哥确实没谈过,从学生时代开始,偷摸暗恋他的人眼泪堆一堆都能填满整个黄浦江。但他这人傲惯了,一直觉得能配上他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沈知音心道,哇塞,这么自恋啊。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他回国那会儿,有次宴会上我叔给他说亲,就指着方家小姐撺掇呢,说人家漂亮知性,和他很配。当时方家小姐脸都红了,那春情根本遮掩不住,但你猜他回什么?”
“什么?”
陆璟回想了一下,给沈知音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季卿琰被说亲,方家小姐在不远处含情脉脉,默默脸红,但他硬是一个眼神没给。
他只是理了理自己的袖扣,淡声驳斥,“很配?她敢在我面提这两个字吗?”
当时陆璟他叔的脸就僵住了。
陆璟更是不忍回头看那位方小姐的脸色。
季卿琰直接把话摆明面上来讲,他娶谁,都是扶贫,所以最不需要联姻。
自此以后,再也没人敢给他说亲。
沈知音听完,心里恍然。
也难怪季卿琰要与她签定合约了,这男人就是九天上的月亮,又怎么会愿意将就人间烟火?
这桩老爷子定下的婚事,不但是枷锁,更是对他尊严的冒犯,依照季卿琰的性子,是绝对会报复回去的。
陆璟见沈知音脸色微妙,又笑道,“不过嫂子你对他来说,目前还蛮特殊的。”
沈知音,“那你是不知道…”
他们只是纯洁的金钱关系。
“我确实不知道啊,我哥的心思很难猜的。但他越这样,喜欢他惦记他的人就越多。或许你不知道,现在圈里人都在打赌,谁能成为他第一个出轨对象。”
沈知音眯眼,“…你们贵圈真乱啊。”
这种违背道德的事都能拿来赌?
但沈知音多多少少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大概就是不甘心吧。
估计这些人都在想——那个女人行,为什么我们不行?
他们俩的婚姻非但没有让季卿琰身边的狂风浪蝶变少,反而激的愈演愈烈。
“所以嘛,嫂子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妙。”陆璟是有心试试她的,“害怕吗?担心吗?”
沈知音摇头,严肃道,“不要打扰我赚钱就好。”
陆璟对于这个回答摸不着头脑,但他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一路开到荷鲁斯酒吧,陆璟下车后简直畅通无阻,他似乎是里面的熟客,逢人见了高低得喊他两声陆少。
沈知音心想,这得有多纨绔啊?
夜场的荷鲁斯今天的节目单显然没有上次那么刺激,但也足够火热。
舞台上正上演着一场香艳的比基尼秀,沈知音不由多看了两眼,原因无他,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男模穿比基尼,画面实在有点辣眼。
陆璟见状,嗤笑,“那些老男人就喜欢猎奇。”
沈知音同意他的观点,倏然,舞台上一抹靓丽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长相让她想起了某个法国影星。
身穿黑色比基尼的她从出场开始就成为了焦点,沈知音认真看了一会,恍然,“就是她!”
陆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凑巧发现侍者将那名女子拉下了舞台,推到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面前。
男人卷着一摞钞票,拉着她的比基尼带子,欲要把它塞到女人胸里。
就在他蹙眉时,女人眼神中闪过一抹嘲讽和厉色,就像雪夜中蛰伏的母豹,亮出她的爪牙。
她直接抄起桌上的酒瓶,用尽全力,把男人的脑勺砸了个稀巴烂!
哐的一声,玻璃碎渣随着红酒泄了一地,周围的狂欢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幕。
旁边的侍者也呆了,刚才女人的速度太快,快到根本没人来得及反应!
“赵总…快,快叫救护车!”
“17号,你疯了?!”
“来人,把她拖下去!”
当周围的黑衣人围上来时,代号17的女人没有挣扎,她似乎早料到如此。
无所谓,她这种烂透的命,早该结束了。
沈知音见状,冲了上去,“住手!”
听到她的声音,陆璟方才如梦初醒,他跟了上去,在那些人用锁链套出她之前将人扯了过来。
赵总的助理见状,气的鼻子冒气,“你们谁啊,敢插手我们的事!这个女人蓄意谋杀,现在保她,担待得起吗?!”
沈知音冷笑,“蓄意谋杀?怎么不说你们赵总猥琐骚扰呢。都到这家酒吧了还扯什么大旗,你们心里藏着什么龌龊心思不清楚?”
“被卖到这里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别说内衣秀了,你们之前做过什么心里没数?手上没少沾血吧!我看赵总印堂发黑,面相气虚肾亏,早被亏空了身子,不然怎么轻轻一砸就昏死了?”
“说到底,还是他不行。哪里都软的男人还敢玩女人,回家找个杯子解决吧!”
沈知音这么一顿夹枪带棒地输出后,原本目瞪口呆地看客更犹如晴天霹雳。连陆璟都傻了。
小嫂子这嘴,那是真毒啊!
他哥每天过的什么都日子?那方面表现一定非常好吧!不然,就凭沈知音这张嘴哪怕是个出家的和尚,都要被气的捶地。
侍者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这位小姐…”
助理被气疯了,正要上前抓她,“你竟敢这么说话,你以为你是…”但话还未说完,就被陆璟拦了下来。
他邪笑,“理解一下,兄弟。她老公姓季。”
“我才不管她老公姓什么!姓季又怎么了,她…”助理振振有词到半途,突然被噎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什么,姓季?
“哪,哪个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