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亮的灯光映得他的眼眸一片锐利,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俯视自己王国的国王一样,理所当然,气势不凡。梁妤荣踩紧脚下的油门,直直地朝他撞过去,他要这样挑衅她,她当然也不怕!
漂亮的跑车以惊人的速度,咆哮着冲向他。 他仍是站在那里,不避不让,嘴角的那抹笑,让梁妤荣的心里怒气满胀。
他以为,她不敢开过去,对么? 他们的距离越拉越近,灯光将他的脸庞照得清晰无比,七年的时光,将一个男孩变成一个深沉的男人。
梁妤荣其实并不习惯这样的江遇,当年的他,两人在一起后,什么事都会让着她,就连吵架都是她将他气得摔门出去。 而如今,他带着满腔的怒火而来,言明报仇,他对她下手既无柔情也无眷恋,有的只有残酷的折磨。 爱情消失、恨意堆积,他们这条路走下去,是一条绝路。 他冷然地望着她,像是嘲笑她不敢就那样撞上他。 “吱”的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在安静的夜空中特别地清晰,她的车头,在他腿前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堪堪停下。 “江遇,你神经病!”她降下车窗,瞪着那个可恶的男人,语气严厉。
她如果真的撞过去,那将是多么痛快的一件事情,可恨! 他走过去“你直接撞过来,多好。”那么,他们都解脱了。
“为你这种人坐牢?”她不屑地冷哼“你也配?”她永远知道他的底线,就如他总是会攻击她的弱点一般。
果然,他的锐利的眼眸闪过一抹寒光,下一刻,他勾起充满恶意的笑“你在我这种人身下呻吟娇喘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配与不配的问题,嗯?”
“我想那张支票,已经说明了一切。”梁妤荣冷笑,“七年不见,你活儿变烂了。”
江遇不怒反笑,比定力,他就没输过。
“哦,那晚在我身下嗓子都喊哑的人是谁?”
他拒绝被激怒,毕竟,过往的所有账他都会一笔、一笔跟她算得清清楚楚。
梁妤荣,“你闭嘴!”
“小姐!”
听到声音,梁妤荣的眼眸扫过后视镜,那个穿着制服的司机正向这边跑过来,很明显,是听到刚刚那尖锐的刹车声跑出了看看。
江遇打开副驾车门,从容地坐了进去, “打发他走。”
梁妤荣不爽,“你敢命令我?”
“或许你喜欢让他参与我们的讨论,看看那两天,我们度过了怎样激烈的美好时光,嗯?”
“小姐,你没事吧?”气喘呼呼的跑过来,年轻的保全在听到外面不对劲时,探头一看,发现江遇坐在副驾驶上,又是震惊。
梁妤荣,“报警!”她冷冷地命令司机,“这个人骚扰我。”
“这…”还没有来得及喘气的司机,闻言又立刻被哽得再度抽气。
做寰康司机这几年他也算是见识了不少人,所以见到江遇时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这可是JM投行的总经理啊!寰康的第一大股东啊!
江遇叹气,“小妤”似乎拿她没有办法似地,“你跟我生气,何必迁怒于属下呢?”
司机疑惑地望着他们,不知如何是好;这怎么看起来很像是情侣在吵架啊?他是不是不应该参与进来?
司机越想越有这种可能,他俩要不是有地下情,JM怎么可能这么豪横地投资寰康,救梁妤荣于水火呢?
看他呆愣的模样,梁妤荣在内心翻了个白眼,这个蠢货!
她眼眸微扫,就知道那个保全心里在想些什么,“你没有听到唔!”
未竟的话语,被江遇一口堵了回去。
他探手抓过她来,低头吻上去。梁妤荣,拼命地挣扎,终于推开他。
“啪”的一巴掌,响亮而清脆。
“混蛋!”
丝毫不受影响,搂她过来,继续亲。
这是重逢后,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就连那晚,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想羞辱她,没有亲吻过她的唇。
两唇相触的甜蜜,早就已经被浓烈的苦涩取代,就连吻都已经变味。
啊?这…
这也是在太激烈了吧?
他从来不知道,冷若冰霜的梁小姐会有这样暴烈的模样!他们那种吻,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那可是货真价实、火辣辣的舌吻啊!
梁妤荣重重地咬了他的舌头,但,都流血了,他还是不肯放过她;车内的空间实在太狭小了,她根本就挣扎不开他如影随形的吻.
拳头、巴掌,还要她最不屑的指甲都用上了,可是他就是吻定了她。
终于,他餍足了,松开她的唇,冷淡转头,望着那个一脸惊吓的司机淡淡道,“她的心情,不是很好。”
司机傻了。
那他,到底还要不要报警啊?
此时此刻,他真是万分后悔自己跑了过来。
——算了。
他不敢再逗留,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你给我滚开!”梁妤荣顿感头疼,她相信不用等到天亮,她和江遇的事就可以再次传的满天飞。 “滚?”江遇玩味了一会儿,旋即抬手一把按开车门,拉她出来,“可以,你跟我一起。” “休想…唔。”
深夜,当梁妤荣再度置身于那间让她痛恨的房间时,她真想将眼前的这个男人咬碎了!
可是,现在他的身手真的非常不错,导致她如今的异常被动。
那天早晨醒过来,看着那凌乱而充满暧昧气息的卧室,她就已经决定,永远都不会再踏入这里半步,谁知道,命运总是喜欢跟她开玩笑。
“咖啡或茶?”他高大的身子慵懒地靠在门边,不知是有意无意,“差点忘了你酗酒,那天以后,你还喜欢酒吗?”
她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喜欢吗?
想到那天,他用怎样的方式灌了她整整一瓶的烈酒,她指甲用力地掐进掌心,这辈子她都不会碰酒了。
见梁妤荣沉默,江遇也不勉强,转身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靠在吧台前慢慢浅啜。
他望着她,眼神深邃而莫测。
沉默,在两人之间降临。他们两人都不是喜言的人,此时此刻的剑拔驽张、硝烟弥漫,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