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冲彻底崩溃了,他只想狂奔下台,却被底下一片乌泱泱的人堵着没处下脚。
聚光灯下,沈知音吹了声口哨,顺手拍了段视频,发了朋友圈,自此刘冲在业内一炮而红。
沈知音:有没有喜欢这种的?
配文一经发布,上赞评论速递奇快。
苏昭月:细狗。
沈星野:这什么?不要大晚上在这种地方鬼混啊!
草莓夹心酱:这是刘冲?卧槽,赶紧@我闺蜜,你的河童前男友都能出来卖色了!
一条小鱼:我们行业的男人就是勇于突破哦,下次让冲哥跳个钢管舞?
文森特:C国有自己的LGBT群体,尊重祝福。
季卿琰:大半夜不要发鬼图。
沈知音挤开人群后,刷到评论笑出声。但这股子喜悦没维持多久,她就在吧台碰到了喝闷酒的许昊哲,两人一对眼,皆是感到一阵晦气。
许昊哲吐槽,“刚才那动静就是你搅合的?不愧是你啊沈知音,够阴的!”
沈知音双手抱胸打量了他一眼,“我说像你这种印堂发黑,面色虚黄,一脸肾虚明显走霉运的男人就少在这里评论别人了。”
“大半夜的还在泡吧,你这身子骨也不怕猝死?要是实在想,回家拿杯子用用吧。”
许昊哲被气的两眼发黑,他拍桌而起,“你怎么敢这么说话,是不是女的,有没有羞耻心啊?!”
刚说完,就倏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许昊哲连忙稳住身形,面色难看,“我最近心情不好,不想和你吵。”
沈知音,“倒霉运的人还敢半夜出来,晚上回家小心点,别碰上鬼了。”
许昊哲浑身一震,看向沈知音的眼神充满惊疑,连忙溜了。
等他走后,一位身穿白西装,面容和善的男人捧着酒杯走来,“沈小姐看的出他正在走霉运?”
沈知音转身,“你是谁?”
“傅钧白。沈小姐有印象吗?”
沈知音摇头。
他轻叹了口气,“那傅家呢?沈家老太太也没再提过?我们以前可是比邻而居。只不过在你五岁时,傅家东迁,离开了江南。我小时候还抱过你,那时候你还只是个小不点儿,一口一个傅哥哥。”
沈知音假笑,“抱歉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傅钧白似乎毫不在意她的冷漠疏离,自顾自道,“傅家离开江南后,并没有放弃身为天师的职责。你们沈家不同,自从建国后对这行避讳甚深,一心入世,可天命似乎并不站在你们这边。”
“到了你这一代,家里人死的死,伤的伤。要论起霉运来,你们沈家的霉运可比刚才那位恐怖多了。”
原本沉寂的沈知音抬眸,冷冷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钧白,“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沈家的气数突然变得这么差劲吗?”
“不想。”沈知音毫不接招,“小命可改,大命难逃,这不是我知道就能改变的事。”
傅钧白见她油盐不进,内心感叹她的警惕。
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沈知音,“等哪天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沈知音接过,敷衍地往口袋里一塞。
“你真的不记得我?”傅钧白见她要走,又问了一遍。
沈知音一本正经,“每天想引起我关注的男人有很多,我不记得你,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傅钧白怔住,随后笑出声,“你真可爱。”
“如果当年傅家没搬,或许…你现在就是我的未婚妻。”
沈知音面无表情,“你想的真美。”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助手也来到了傅钧白的身边,颇有怨念,“这沈小姐脾气可真大,一点都不像您说的这么软糯啊,看来人长大总是会变的。”
“你好像对她很有意见。”
助理碎碎念,“她看起来就不是个善茬,还带着两个孩子。少爷,咱们还是算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这种福气还是让给季卿琰吧。”
傅钧白瞥他,“什么都让给季卿琰,他能把全世界的美事都占了。”
翌日,沈知音来上班,从她踏进部门的那刻,同事们的态度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总监早上好。”
“Erin,要尝尝我朋友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手磨咖啡吗?”
“Erin,新一轮的开发进展我已经汇总到最新表格里了,你有空可以看一下。”
不仅态度变了,连工作都会主动汇报了。
沈知音笑了笑,应付完这些后就走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几个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偷偷松了一口气。
“希望她对我们之前的行为没有记仇。”
“唉,你们知道吗,听人事部说刘冲今天递辞呈了。”
“那理查德能批?”
“批不批也拦不住人要走啊,不过老大已经去劝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要是我我也走,真的太社死了,据说Erin昨晚发的那条朋友圈,国外总部都知道了!”
“岂止啊,冲哥已经业内出名了,唉,这就是惹到魔女的下场!”
…
撇开这些纷纷扰扰,沈知音进入办公室后,放下包,开始办公。
她花了半小时浏览了下进度,现在秀场的布置正在井然有序地进展,剩下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尽可能拉多的投资。
沈知音翻了翻赞助商列表,里面大部分都是EOSA的老朋友,几乎没有C国本土的资本。当然一方面是因为要考虑到品牌调性,筛选掉了大部分;另一方面就是本土资本对EOSA的认知还不够充足。
现在的赞助商都很精明,谁都不想当冤大头。
可对EOSA来说,能在这场秀上招到一个足够引人瞩目的本土金主爸爸是非常有必要的,这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本土资本对这个品牌的信心。
沈知音思考良久,拉赞助这种事主要看的还是人脉,她刚回国大部分的资源还是集中在国外,很难短时间在本土使上什么劲。
非要说有什么粗壮的大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