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烧了。”沈知音的声音有些焦急。
季卿琰闻言,眼神氤氲。
今晚的月色很亮,即使他没有开灯,淡淡的月华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都给地上镀了层霜。他借着月光看着她的眼睛,心绪翻涌。
他烧的很厉害,最终还是被沈知音左哄右哄扶上了床。
“我打电话给邢七,让他找私人医生来…”沈知音说着,正要打电话,却被季卿琰一把制止。
“不需要。”
“…正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你在生病诶!”
季卿琰不容置喙,“今晚,我不想见任何人。”
——除了你。
他的态度很坚决,也很固执。沈知音心知拗不过他,在卧室翻了一遍找到了平时用的药箱。
她不知道,季卿琰怎么会突然发烧。
明明平时身体再好不过了。
沈知音找到退烧贴和退烧药后,引来季卿琰的抗拒。
见他满脸写着拒绝,沈知音生气,“吃药也要哄吗?”
他要是不吃,她可是真要生气了。
季卿琰看她面色不悦的样子,罕见地轻哼了一声,撇过脸也不理她了。
——还真要哄啊?她哪里惹他了?
沈知音好脾气道,“不吃药会难受一整晚的,你也不想明天拖着病恹恹的身体醒来吧?而且万一烧坏脑子,岂不是很亏。”
季卿琰躺在沙发上,也不知把这话听进去没有,“我讨厌吃药。”
沈知音莫名,“这不废话,也没人喜欢吃药啊。”
“……”
半晌,寂静的空气中响起了一声无奈的笑。
季卿琰向她摊开手,“给我。”
沈知音连忙将药递上,季卿琰不动声色地服了药,不过多久,药效开始发作,他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沈知音坐在床边,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后知后觉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好像,有点,心疼…
意识到这点后,沈知音惊悚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季卿琰需要她心疼吗?
不需要吧,他永远这么强大,这么淡漠。
谁都闯不进他的世界,自然谁都无需为他心疼。
沈知音就这么不断催眠自己,但身体还是实诚地帮他盖好了毯子。
次日清晨,季卿琰退了烧。当他缓缓坐起身时,现沈知音正半身伏在床畔睡着。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暖意。
季卿琰一手撑着自己的额头,静静地注视着她。
温暖、鲜活、生动…
还很坚强。
什么时候,他的情绪开始被这样的她影响了?
明明在开很重要的会议,却因为陆璟的一张照片,打断了思路。
他发现很多事在慢慢脱离自己的控制,包括那颗原本淡漠的心。
那份情愫很吸引人,但同样的,也令他感到陌生。
如果只是纯粹的占有欲,那倒是无所谓,男人都有劣根性,对于想要的东西,都会起心思。
但他对沈知音…似乎不止于此。
季卿琰伸手捋了捋她垂在耳边的发丝。
半晌后,沈知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咦,你醒了?烧退了吗?”
季卿琰,“嗯。”
他说完,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默。
两人多多少少都感到了气氛的微妙,沈知音回避他过于认真的视线,起身,“既然你退烧了,那我就…”话还未说完,她的胳膊被拽住,季卿琰一用力,她旋身坐上了他的大腿。
被抱着怀里,沈知音一动不敢动,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季卿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蜻蜓点水,沈知音却悄悄红了耳朵。
“什么感觉?”他观察她神情时的认真,就好像在研究什么学术大题。
沈知音缓缓握紧了手,“…没什么感觉。”
季卿琰微微挑眉,又亲了一次,只不过这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直接来了个法式热吻。
沈知音被吻的气喘吁吁,季卿琰见她眼神湿漉漉的,饶有趣味,“这样呢?”
沈知音没说话。
但季卿琰轻笑,“我知道,你有感觉。”
被他一语点破,沈知音轻轻咬唇,有些羞恼,“我也是很正常的女性好吗?并不是性冷感。”
季卿琰认同,“这点,也算是有体会。”
“…你别说了。”沈知音求饶。
季卿琰眯眼,“这就受不了了?那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秀场上的那两个男人,你认识?”
沈知音,“那两个?你说的是哪两个?”
“哦,看来是认识的人太多了。”季卿琰说着,感叹,“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你心里排上队呢?”
沈知音,“…好好说话。”
季卿琰,“傅钧白,和那个男模,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沈知音算是悟了,“你说他们啊!如果我说根本不熟你信吗?”
“不熟还为你争风吃醋?”
“你也和很多女人不熟,有的甚至都没见过面,但不妨碍她们为你争风吃醋。”
季卿琰颔首,“你说的好有道理,但身为有妇之夫,我可没在大庭广之下和别的女人有过肢体接触。”
沈知音皱了皱鼻子,“也不是我自愿的。”
“而且,说到底,是你当时没在我身边。”
这话落地,季卿琰怔愣片刻,“嗯,好吧,我的错。”
沈知音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
“你很介意这点,是因为怕传出去坏了你的名声?但目前其实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至少我圈子里的人是不知道。”
“我不在意这些。”
“那你?”
“我只是不爽。”季卿琰坦然,“这样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以后,我会在你身边。”
沈知音愕然。
她的一颗心在听到季卿琰说完这些后怦怦跳。
“不要说这么令人误解的话啊先生,这样很危险的。”
季卿琰回眸,“危险?”
沈知音一本正经,“万一我以后也变成了那些习惯死缠烂打你的女人怎么办?”
“你先缠一个试试呢。”
沈知音笑道,“不不不,我们一切照着合同来。坚决践行活好不粘人的职业标准。”
季卿琰轻叹,“那就可惜了。”
沈知音一忍再忍,想问有什么可惜的,但看到季卿琰那双充满调侃的眼睛,又问不出口。
她是很心动,也很想跨越那条线。
但她不能。
她不要在爱情上做赌徒,尤其对手还是季卿琰这样的人。
就算再心动,也不能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