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音打开文件，迅速浏览过后，瞳孔微缩。
“你们沈氏的情况很特别，做生意所需的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投资亏掉的，赌博败掉的，借高利贷欠掉的，还有做人家白手套把底子赔进去的，林林总总，坑的人没处下脚。”
“像这种烂窟窿，在我看来根本没有被救的价值。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听到季卿琰用不徐不疾的语调说出这番话，沈知音抬眸，发现对方恰好也在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季卿琰淡笑了一下，那叫一个妖风四起。
“沈氏急需的百亿周转资金，我会以JM投行的名义全数股权注资进入，不要求债权形式，而以股东方式入股。并且，沈氏的董事会席位JM也只要求保留一位，一切经营决策，JM不会参与。”
沈知音闻言，心里波涛汹涌。
季卿琰的这番话带给她最震撼的不仅是百亿投资，还有JM投行！
那是在华尔街风头正盛，几次搅动金融海啸的国际金融资本！季卿琰和这家投行有什么关系？难道除了MKB这样的尖端科技实体，他竟然还有牌？
瞬间，无数想法飞跃在沈知音的脑海，但最终都沉淀为一个结论。
不管季家怎样，他对沈氏这么做，不就等于是在白送钱？
看她略显迟钝的样子，季卿琰丝毫不意外，“三天后，JM就会公开对外出具一份关于沈氏的评估报告。沈氏近年来都在虚拟经济领域方面白用功，与其靠你那堆废物亲戚经营，不如你报门MBA课，端了他们如何？”
沈知音深呼吸了一口气，“老板，你有什么要求？”
资本家是不可能随随便便扶贫的。
季卿琰见她飞速改口，叹气，“前后这么大的温差，真令人受宠若惊。”
沈知音干笑了两声，她长这么大，遇到过无数次困难，但没有哪一次有过救世主降临，但凡明面上给些有些小恩小惠，暗地里都标好了价码。
这些价码她曾经鄙夷过，因为那些男人明明没有能力救沈氏，却总是故作高深，想要空手套白狼。
面对沈家困境，她只能自救，但人的能力终究有限。一百亿，即使她已经站在了行业的顶端，或许也要一直还债到垂垂老矣。
人的尊严，原则，在百亿注资面前，那都可以是弹性的。
于是，沈知音满脸虔诚，“这是应该的。老板，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对你好的！”
季卿琰哼笑，“你准备怎么对我好？”
沈知音火速表忠心，“老爷子的橄榄枝我没接，以后更不会接。从此以后您就是我唯一的老板，指哪儿打哪儿！”
季卿琰扬眉，“你不怕我加某些附加条件吗？”
沈知音摇头，冲动之下甚至都想说愿意为他白打工十年，“求你快加一点吧，不然这百亿我拿的烧心。”
“投资你百亿，五年内，你要有回报我两百亿的价值。”如她所愿，季卿琰提出了一个令人大跌眼镜的条件。
沈知音：……
啊？？？
她呆若木鸡，说实在的，在此之前沈知音也不是没脑补过其他充满爱恨纠葛的狗血条件，但万万没想到季卿琰这么丧心病狂。
沈知音勉强一笑，“但是老板，我就是个学设计的，您就算是让梵高在世也达不到这么高啊。两百亿…您放高利贷呢？”
季卿琰哼了一声，“光靠你当然不行，这就要涉及到我下面要说的一个要点。沈小姐，我希望你当我的专属Sub。”
“白骑士综合征了解过吗？我比较非典型，比起拯救他人的伪圣母心态，我最烦身边有人清醒的摆烂。这种人通常被我视为精神污染源，一般来说，我会把他们扫除我的圈子，但你不一样。”
“我看你还有救，只要你执行我的一切要求，那么这个目标将不再是痴人说梦。”
沈知音持续目瞪口呆，季卿琰见她似懂非懂，一针见血，“简单的来说，以后你每天都要按照我严格制定的标准，卷起来。”
沈知音上一次当卷王还是在高三，后来就一直仰卧起坐。到了工作上也是，就是不想多努力让老板换私人飞机豪华游轮。
她回过神来的第一个想法，不愧是顶级资本家啊，性癖果然够特别！
第二个想法，按照季卿琰的标准，她会不会累到猝死啊？
于是，她颤颤巍巍地开口，“请问…包人身保险吗？”
季卿琰：……
“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给你加上。”
“你制定的计划里有没有其他什么要求，比如呃，嗯…”见她支支吾吾，季卿琰一眼洞悉，“你说性生活？”
沈知音脸一红，不明白为什么季卿琰能把话说的这么坦然！
但对方似乎毫不觉得这是件多么羞耻的事，他蹙眉，“感觉吃亏的是我。”
沈知音拳头又硬了。
妈的这又是什么自恋批！
她好歹也是个公认的大美女好嘛！
“当然包括，但目前兴趣不大，而且我很挑的。”季卿琰说着，余光在她脸上匆匆扫过，“世界上能上我床的女人目前还不存在，你努努力，有机会。”
沈知音假笑，“…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来临。”
季卿琰亦笑，“你是在质疑我的调教能力吗？放心，我相信你是块璞玉而非朽木，而我会是一名非常优秀的雕刻师。”
沈知音装聋，她迅速点完单，交给季卿琰过目。季卿琰的视线停留在变态辣锅这几个字上，俊眉微蹙，“这个锅…”
沈知音，“怎么了？”
季卿琰直言不讳，“你想让我死？”
“……”
在他淡淡地逼迫下，沈知音忍辱加了个清汤锅。
她想，火锅还点清汤，没品。
等菜的间隙，沈知音突然想起了白天的事，试探性地开口，“今天叶茉茜来找我了，你不想知道她说了些什么吗？”
听到叶茉茜的名字，季卿琰眉心微蹙，随后有些不耐，“爱我爱的要死，此生非我不可？”
沈知音有些尴尬，猜的蛮准的。
见她不说话，季卿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样的女人有很多，但我不认为她们的爱慕和我有什么关系，更不会对此负责。”
沈知音看他，“即使对方因为你痛苦，为你发狂？”
季卿琰嗤笑，“为我死也没用啊。”
沈知音愣住，就听到季卿琰继续道，“学生时代，学校里有女生威胁我，不和她交往她就去跳楼。如果我搭理，那是不是有一群人如法炮制都排队上天台？”
沈知音，“…那个女生后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