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野颔首,“你也早点回家。”
一直在状况外的苏昭月疑惑,“其实我可以自己走。”
沈星野不容置喙,“不可以。”
“我送你。”
苏昭月张了张口,但或许是刚才的事令她在沈星野这里找到了久违的安全感,她最终还是改口了,“那好,麻烦你了。”
等上了车,苏昭月坐在副驾驶上,不由得用余光偷瞄了沈星野几眼。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
初见沈星野时,她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相气质都这么干净的男人?清风明月,芝兰玉树,就像…唉,书到用时方恨少。
“你听到了吧,他刚才说我的那些话。”苏昭月起了个话头。
沈星野没有否认,“你不必在意那些。”
“如果我说,我就是那样的人呢?喜欢勾三搭四,水性杨花?”
沈星野瞥了她一眼,认真道,“那也不是你的错。”
苏昭月有些错愣,“怎么说?”
沈星野,“你只是没有遇到一个能令你驻足,交付真心的人,是他们不行。”
苏昭月计较起来,“万一他们其实还不错呢?”
沈星野温柔一笑,“还不错…也仅仅只是还不错,并没有达到足够好的标准对不对?”
苏昭月也笑了起来,“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沈星野没有说话,苏昭月又道,“其实我在感情里很认真的,没有花心。”
她说完,后知后觉又有些尴尬,她向来不喜欢对陌生人解释这种事,为什么会突然对沈星野多此一举呢?
“嗯。”沈星野轻轻应了一声,专心开车。
等到了目的地,沈星野送她下车,苏昭月本来想说要不要上去喝杯茶?但反应过来这种话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实在太过暧昧。
于是对他挥了挥手,“我先上去啦,谢谢你送我回家!下次请你吃饭!”
话刚说完,手腕倏然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握住。
苏昭月顺着看过去,清凉的晚风拂过沈星野额间的发丝,他的眼神专注且清浅,伴随着空气里的醉人花香,苏昭月心里的老铁树好似即将迎来春天。
沈星野摊开她的手掌,皱眉,“你好像…”
“肾阴虚。”
苏昭月:……
铁树今夜不宜开花。
沈知音回到家后给沈星野发了条消息。
沈知音:怎么样,把握住机会了没?
沈星野:嗯!
沈知音:什么程度了,约好下次什么时候见面了吗?交换私人账号了吗?
沈星野:没有诶!
沈知音:…那你瞎开心什么?
沈星野:因为说上话了所以很开心啊,有什么问题吗?
沈知音扶额,恨铁不成钢,“洗洗睡吧你!”
沈知音内心一边吐槽,一边连夜修改策划案,等到整完,依旧发给了季卿琰。
她喝了口咖啡,心情轻松地就像小学生交完作业一样。
至于老师批不批,谁在乎这个?
第二天,沈知音难得顶了一双熊猫眼上班。早晨的例会结束,理查德就突然宣布,“今天下班后部门聚个餐,就当给Erin办的欢迎会。”
他话刚说完,私下里的同事都悄悄交换了个眼色,理查德看向沈知音,笑道, “这也是公司传统,新总监空降该要的待遇还是要有。Erin,拖到今天,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吗?当然介意,她都上班大半个月了现在才来搞什么欢迎会。
理查德也够小肚鸡肠。
沈知音微笑,“费心了,那地点我来定?”
理查德,“不必了,哪能让你破费,走公司的账。今晚去club,大家玩的开心点。”
几个同事听了,纷纷应和,“还是老大英明威武!”
沈知音回到办公室,发了封邮件给HR,要求开启新一轮的新人面试。
自从凯文被文森特一个口令开除后,理查德就处处不得劲,对她的空降更是暗地里百般刁难。
见招拆招不是难事,但没有自己人却是大忌,她需要有自己的心腹。
晚上,一群同事去club喝酒,沈知音作为今晚的焦点被迫入了游戏局。
理查德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攒聚人,火热的气氛下一伙人都喝上了头,玩起了国王游戏。
开始几局还好,大家都还不敢太过火,但随着空气里的酒味越来越浓厚,有人就开始飘了。
这一局,策划部的刘冲抽中了国王牌,他余光瞥过身旁的理查德,眼珠一转,对着沈知音一笑,“这次我要指定Erin做一件事。”
“给你通讯录列表的第一个男人打电话,问他——喜欢你穿三点型还是透视型的睡衣?”
这句话落地,原本火热的氛围瞬间凝固,但也仅仅只是片刻,除了几位女同事的脸色有了变化,其他人看向沈知音的眼神都夹带着莫名的兴奋和打量。
见沈知音神情不妙,理查德抿了口鸡尾酒,“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过?”
刘冲笑道,“国王游戏都这样啊,国外明明玩的更开,Erin早该习惯了才对。”
“再说了,玩不起就不要入局。入局了又畏畏缩缩,那不管什么场合,什么游戏,都只会输。你说对不对,Erin?”
此话一出,在坐的人都面面相觑,眼神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管你空降还是心腹,来了他们的地盘还不是得低头认磨。
沈知音冷冷盯着刘冲,“记住你说的话。”
她拿出手机,身边几个人便凑了上来,沈知音点进通讯界面,拨通了季卿琰的电话。
作为头号甲方,沈知音一直将他的电话置顶。又因为季卿琰身份特殊,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改了备注名。
“Mr.K?”同事疑惑,“这备注有点奇怪,是名字缩写吗?”
沈知音反问,“你们那么想知道?”
周围人被吊住,其实换作其他人或许没有那么好奇,但沈知音不同。
他们疯狂好奇这位总监的私生活,她在英国时,身边的绯闻就没断过,回国后好不容易能近距离接触,不扒出来点什么总觉得不甘心。
但还没得到解答,电话就被接通。
男人低沉撩人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语气夹着一股被惊醒后的不悦,“现在是洛杉矶凌晨3点,这个时间打给我,你最好有什么事。”
沈知音听出他话里的不满,清了清嗓子,声音化成绕指柔,“亲爱的~”
季卿琰:……
他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