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保密的…”沈知音说着,酸涩的眼眶倏然升腾起些许水汽,“…谢谢。”
季卿琰抬眸,“谢我什么?”
“秘密。”
“……”
沈知音笑了笑,原本低沉的情绪似乎大有好转。
季卿琰,“我有点在意。”
“我拿刚才的秘密来换,可以告诉我吗?”
沈知音摇头。
“才不要。”
她并不打算说出这个秘密,现在不会,未来或许也不会。
见她坚持,季卿琰只得作罢,“生日想怎么过?”
沈知音,“一句生日快乐就够了,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季卿琰静静地看她半晌,“这样的习惯,我不喜欢。”
换做以前,她一定会在内心吐槽说我管你喜不喜欢,但现在,沈知音的心情是说不出的微妙。
“我真的没有这个习惯,因为我生日那天…还是亲人的忌日。”
这句哈落地,季卿琰的俊眸微微起了波澜,“所以你要用他人的事来惩罚委屈自己?”
“那个人是我的母亲。”沈知音说着,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忧郁,“我的母亲,是一个很脆弱的女人。我爱过她,也恨她。以前我总是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活的这么委曲求全。”
“长大以后才发现,原来能一直一往无前的人,才是生命的奇迹。”
季卿琰侧目,“即使是母亲,也不该如此影响你的生活轨迹。”
沈知音,“这样的情况我还过生日,太没良心了。”
季卿琰沉思了一会儿,没有立即反驳,却提出了另一个要求,“本来看在你过生日的份上,我已经做好了无条件实现你生日愿望的准备。”
“但既然你不想过,明天是周末,闲着也是闲着,来当我一天的专属sub吧。”
沈知音闻言,满脸黑线,“…你怎么在明天还要压榨人?”
“一百亿…”“行行行,我答应!”
见沈知音口头速速滑跪,季卿琰不由悄然勾唇。
深夜,别墅
梁妤荣还没有睁开眼睛,浑身已经警觉地紧绷,鼻息之间,是那种她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那是…
“江遇。”她在半梦半醒间一字一字地唤着,清丽的眼眸缓缓睁了开来。
“你醒了?”黑暗中,传来低沉的男性嗓音,很悠、很慢的语调,慵懒而随意。
“我在哪里?”
“我身边。”
——很好,没想到她梁妤荣有一天会陷入这样的局面。
她只是喝了他泡的茶,接着就变成了现在这种状况。
哀大莫过于心死,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江遇竟然也是她需要防备的人。多少年前,他曾经是她最坚固的护盾。
他说,会做她手中枪,也会做保护她的盾,他永远都是她的骑士。
曾经亲密无间,信任无间的两人,走到今天,又该是多么好笑啊?
梁妤荣躺在床上,感受到周围有着强烈的江遇的气息。很久很久以前,她每天晚上都在这样的怀里安然入眠。
——别想了,那种没有用的过去,她永远也不要再忆起。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停下那些或浓或淡的回忆。
梁妤荣冷冷道,“开灯。”
她不喜欢这样的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无法掌控。
“谨遵吩咐。”江遇刻意谦卑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讥嘲。
“啪”的一声,一盏淡淡的落地灯遥遥地亮起,虽然依旧暗淡,但至少,不再是全然的黑暗。
她看见了他。
就坐在不远处,左手端着一杯浅褐的酒,静静地望着她,背着光,看不见喜怒、看不见表情;一切都安静淡然,只有他杯中的酒,漾着动人的光。
这样的江遇,似乎离她很远、很远,就在那里,冷眼看着她的一切,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这个江遇,是陌生的。
七年的时间,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他更加深沉莫测,也更难懂;当年的江遇,虽然冷漠,可是在面对她时,总是最真实的一切,可是如今的他,所有的情绪都收得干干净净,眼眸深沉,她什么东西都读不出来。
她天性喜欢可以掌握的东西,讨厌失控、讨厌捉摸不定,讨厌现在这种状况。
视力渐渐习惯了这种黯淡的光,四周的一切渐渐有了轮廓;梁妤荣看清楚了江遇背后的那面墙,脸上的神色,有了几分僵凝。
半晌,她怒斥, “江遇,你这个变态!”
整整一片的墙,是一张巨幅的照片,照片里的梁妤荣,年轻而浅柔,轻闭着浓浓的羽睫,恬静地睡着。
她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拍下这张照片的。
那时的他们,还在相爱;那时的她,有着最、最简单的幸福。所以她的表情,才会是那样安静而纯稚。
然而,这样的东西早已在现在的她身上销声匿迹。
可是,他居然在自己的卧房里,在整面墙上挂了她的照片!
江遇轻摇杯中的酒,状似着迷地望着杯里那被摇碎的光,举杯,浅啜。对于梁妤荣却置若罔闻。
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始正视她。
“变态,嗯?”他危险地低喃“梁妤荣,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变态吗?”
他起身,一步一步缓慢地接近她,“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变态。”
“变态就是,每一天我都会望着她,想着曾经的恨、曾经的怒、背叛、伤离、被人轻视的仇;变态就是,我每向前走一步,我都会走到她的面前跟她说,梁妤荣,我会一步、一步离你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当你再次看到我的时候,就是你不幸的开始。”
她冷眼瞪着,不言不语。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柔软的床榻随着他的重量而陷下去,将手中的杯子放在床头,他俯下身子,他们之间的距离一吋一吋地拉近。
近到,闭上眼睛都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一点点洒在肌肤上,一分分拂入心里。
“我想象过,再见到你,我会怎么样,是先掐住你的小脖子…”他的手缓缓地滑过她洁白的颈项,略略施力,在她喘不过气的前一秒松开。
“还是封住你这张嘴?”江遇修长的手指一路抚上她的唇瓣,像是很珍惜一样细细地抚摸着;游移的指再次滑下来,一直来到她饱满的胸前,那里,有着鲜活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