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音:……
她内心默默翻了个白眼,表面笑嘻嘻,“啊?我就是觉得,像我们家季总这么睿智的人,怎么可能为色所迷嘛!救沈氏肯定是有别的想法和计划呀!”
季卿琰眯了眯眼,“有点进步,但不多。”
江遇受不了这两人,“等会儿才开场,我先去转转。”
他转身,没走几步,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寰康集团的梁妤荣也来了!我们梁总风采依旧啊!”
“她前不久才在美国起诉CFIUS,案子还没打完,现在就回国来拉投资,还真是有骨气啊!”
“寰康现在也是独木难支,殊死一搏,凭她能支持多久?硬刚CFIUS,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听到这阵议论声,江遇的步伐停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循着这些声音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梁妤荣,梁妤荣…
或高或低的声调来来去去都绕着同一个名字。
整整七年,这个名字依旧如同梦魇一般无处不在。都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再痛都有麻木的一天,可对于这个名字,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江遇永远都在找痛苦的边界。
有些伤口只是慢慢溃烂到骨髓,所以四肢百骸还是会对她的一切产生反应。
他本能地循着声音将视线放向茫茫人海,在一片嘈杂声中,梁妤荣从人群走出,她身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昂贵套装,踩着窄细修长的红底高跟鞋,高贵而冷淡,像遥远的寒星,永不可攀。
身后的助理也加快步伐跟上,唯恐哪里做的不周到。
在圈内,梁妤荣是出了名的冰山女王。身为梁家老三,能在寰康集团危亡之际,凭一己之力把自己的哥哥们踹走独揽集团大权七年,这样的手腕,绝非寻常人可比。没有她,寰康早死在了七年前,
而在时代的风浪下,寰康再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这次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这个女人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梁妤荣雷厉风行地走过一群又一群人后,突然戛然而止。
转眼经年,狭路相逢。
江遇没有让。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褪去青涩,变得成熟的女人。她的模样早就刻入骨血,任凭七年过去,再重逢,他想起的还是她当初骄傲的笑。
梁妤荣也平静地注视着他。
四目相对地一瞬间,人潮人海仿佛都沉寂了下来。
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梁妤荣的眼神一寸寸地摩挲着他熟悉的轮廓,她的眼睛里没有意外,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平静地就像一潭湖水。
她提起脚步,擦肩而过的那刹那,连一秒钟也没有停顿。仿佛两个人不是分离了七年,而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在梁妤荣走过的瞬间,定格的时间再次转动。江遇周围的人潮声再次响起,世界洗尽铅华。
江遇在原地停顿片刻后,与她背道而驰,也没有回头。
席间的沈知音见到梁妤荣入场,不由被吸引,“好漂亮的姐姐。”
季卿琰,“梁妤荣,寰康集团的总裁。”
沈知音恍然,“梁妤荣…我听过这个名字。当初Eosa曾经想要邀请过她来拍封面,被拒绝了。我是真不了解理查德怎么想的,总往人枪口上撞。”
沈知音说完,季卿琰扬眉,“怎么说?”
沈知音微笑,“这样的女人,需要的是他人的臣服和来自事业上的认可。拍时尚杂志对她来说就是浪费时间,还给了别人炒作的空间。”
“你倒是很敏锐。她掌控下的寰康,对外行事冷硬,对内,那些肮脏的利益链还没被洗干净。一步错,就是万丈深渊。”季卿琰说着,又评价,“不过那都是江遇该担心的事。”
沈知音好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季卿琰一脸如讳莫深。
就在沈知音被吊的不上不下,实在忍不住想追问时,峰会开始了。
随后,沈知音迎来了漫长的折磨。
太痛苦了,听天书实在是太痛苦了!
即使沈知音临阵磨枪,背资料背到凌晨2点,但也只能囫囵吞枣听个大概,后面的内容越来越高深,她眼皮都开始打架。
又一波掌声响起,沈知音被惊醒,发现自己正倚在季卿琰的肩上,她万般尴尬地对上了季卿琰调侃玩味的神情,“没有摄像头拍到吧…”
“这时候想起面子问题了?”
沈知音更尴尬了,于情于理这个场合她确实不该打瞌睡,“我不是故意的,这会议太长了…应该结束了吧?”
季卿琰无情打击,“这才哪儿到哪儿。”
沈知音:叹气
一轮又一轮的代表会议后,终于来到了自由时间。
“接下来,有请寰康集团的总经理为我们带来的项目推介。”
掌声雷动下,昏昏欲睡的沈知音又精神了。她看着梁妤荣走上台,在投影屏幕前介绍着寰康项目现状,对于那些专家的提问也回答的非常全面。
沈知音听了一会儿,看向季卿琰,“听她的意思寰康在精神药物的成分方面有了最新的技术突破,可以大幅度降低药品的生产成本?”
季卿琰勾唇,“不仅如此,独家掌握这种技术后,寰康可以在制药行业形成垄断。这是块难得的肥肉,各方都不会放过。”
“那她拉投资应该会很容易啊。”
“如果真那么简单,她就不会在海外和CFIUS打官司了。有一件事,或许连梁妤荣自己也不知道,寰康用新技术提炼出的分子,只要再进行一次简单的化学合成,就可以构成PA47的主要成分。”
沈知音皱眉,“PA47,不就是风靡外国的新型毒品?”
季卿琰颔首,“所以,这门技术早就被各方毒枭盯上。寰康的新型技术是把双刃剑,全看落在哪方人的手里。”
“那她不是很危险?”沈知音很担忧。
季卿琰扬眉,“你见过哪个资本家是全须全尾安全的?就算是美国总统,也会被明码标价贴在暗网上。”
沈知音抖了个激灵,“…所以先生你身价是多少?”
季卿琰斜她,“你觉得我值多少?”
沈知音立刻狗腿,“在我心中是无价的!”
季卿琰哼了一声。
梁妤荣演讲完毕后,台下掌声雷鸣。
各个行长和资方对此都十分有兴趣,表达出了高度的合作意向。
台下的江遇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余光瞥到席间一个满脸不悦的男人,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