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的家长听了,逮住机会反呛,“你这孩子乱说什么呢,人家心里想什么你怎么可能听得到,会读心术哦?我看你就是故意欺负我家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大人怎么教的,真没教养!”
欢欢攥紧了小粉拳,整个人就像只蓄势待发的小河豚,就在她要发作时,一只大手倏然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欢欢仰头,正要扒拉开这只大手,却发现对方跟玩似得把她薅的死死的。
救命,在五指山下,不得动弹啦!
“教养?你在教我做事?”
季卿琰冷淡富有压迫感的嗓音一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在场的家长们不说有头有脸,那在各行各业都不是白混的,听了这话心里都忍不住发憷。
班主任扶了下眼镜,客气道,“这位先生,您是…”
季卿琰摘下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了一双极为俊美的琥珀色眼眸。他没有立即回答园长的问话,反而垂眸看了眼欢欢和言言,扬眉。
“小东西们,你们说呢?”
欢欢见到这张无敌俊脸,张大了嘴巴,“便宜…”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旁边的言言飞速捂住嘴巴,他声情并茂,“啊,是我们最最亲爱的爹地啊!”
季卿琰对言言的机灵感到很满意。
“爹地,你怎么才来,有人欺负我们嘤嘤嘤!”言言索性做戏做全套,眼泪汪汪地去蹭季卿琰的大腿。
欢欢犹豫了两秒,也蹭过去告御状,“把拔,不止这次,小胖之前还说你一定是个超级秃头大胖子,中年缺牙地中海!不然不会娶狐狸精做老婆,全班都听到了!”
欢欢的话把在场家长都干沉默了。
这种暗讽贬低女人的话,平日里如果没人教,小胖是说不出来的。
季卿琰眼神冷了下来,他极具威压性的余光扫过不远处的一家三口,慑的人心慌腿软。
小胖被吓得脸色一白,惶恐地抬头看了眼自家老妈,做贼心虚地躲到了她的身后。
贵妇的脸色也不太好,但依旧梗直了脖子壮胆,“童言无忌罢了,他才多大啊,说两句怎么了,你又凭什么打我儿子?!”
“怎么,打你家儿子还需要挑日子吗?”季卿琰冷笑,丝毫不掩眼底轻蔑之意,“我看今天还不够,应该连你们一起打。”
季轻颜开口即暴击,班主任面色呆滞,贵妇也被季卿琰的眼神吓到,“不是,你什么意思?”
说完,不由捅了捅身边的丈夫,“老公你说句话呀!”
身穿裁剪西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也惊魂未定,“你…先生贵姓?”
“老公!”干嘛对他这么客气啊!
季卿琰余光一横,还未说话,一个激动且暗含惶恐地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
“三爷!”
听了这声呼喊,众人循声望去,发现竟是风尘仆仆赶来的园长。
老园长见到季卿琰,诚惶诚恐,“刚刚才接到您莅临的消息,真是有失远迎。”
见到一向八面来风都岿然不动的老园长如此作态,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讨论。
“三爷?园长说的是哪位三爷?”
“你们傻了,A市除了那位,还有哪个能被园长这么腼着脸叫!”
“…完了,小胖家这次是出门没看老黄历啊,竟然撞上这位阎罗王!”
季家作为老牌财阀,三位公子哥虽秉性都各不相同,但能在上流圈黑白两道被毕恭毕敬喊声爷的,也就只此一位了。
更何况季卿琰早就自立门户,从声势就不同于他上头两名哥哥,可谓是风头两无。甚至于,大家早就传开,如今的季家还能延续辉煌靠的可不是季老爷子,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会的都是老一套。
所有人惧怕的都是季卿琰。
只要他一天姓季,季家就不会倒。
见着周遭的反应,贵妇有瞬间呆愣,见他们都眼巴巴地瞧着,季卿琰的目光扫过满脸尴尬的老园长,“看来这里平日的活动都很精彩啊,真没枉费我推了三场会议。”
老园长额头冒汗,他赶来途中已经听助理把事情经过捋了一遍,慌忙找补,“三爷,小孩子都精力旺盛,为了一时口角打架确实是常有的事。我们绝对好好教育,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季卿琰,“不必了,我不喜欢别人来插手家务事。”
园长一时哑然,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们哪来的?”
面对这声质问,园长瞥了眼不远处浑身僵硬的夫妇,为他们叹了一口气。
“这两位是梅瑞酒店的主事。”
梅瑞酒店也就刚驻扎在这里三年,虽比不上国际顶级酒店,但如今的业绩也正当红,作为经理人,两夫妻时间久了自然忍不住飘飘然起来。
季卿琰嗤笑,“A市酒店太多了,滚吧。”
此话一出,对面的西装男面色惨白,都是在商场上趟过浑水的,怎么可能听不懂季卿琰的言下之意。
他是要把他们驱逐A市!
谁的话都有可能是戏言,但季卿琰的从来不是。
让你腾地方就是把你连同身家性命一起踹出去,如果滚得不干脆点,指不定哪天物理消失。
毕竟这种事,在他手里又不是没有先例。
西装男回过神,拉着贵妇就差给跪下了,“三爷,三爷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我们道歉!您大人有大量…”两夫妻这才后知后觉懂得自己惹了什么人。
方才的意气风发转眼就沦为落水狗。
季卿琰从不在这类人身上浪费时间,园长身边的助理立刻叫来安保,任由地上的人再三求情哀嚎,还是被硬生生拖走。
围观的家长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看着远处被架走的一行人,不免升起兔死狐悲之感。
有脑子的又怎么会不懂季卿琰此举是在敲山震虎?
圈子里大家看人下菜碟早就是基操,小胖一家是眼瞎撞上鬼了,被季卿琰用来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言言和欢欢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到。
欢欢,“把拔,小胖他们是回家了吗?”
“嗯,以后也不会再来了。”季卿琰对她温和地笑了笑。
欢欢见了,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衣袖,冷不丁地听到了便宜爹地冷漠的心声。
——不然,就死外边。
她瞪大了眼睛,不由得又抬头看了眼便宜爹地温和俊美的容颜,如沐春风的笑容,小嘴张的老大。
妈呀,这男人怎么还有两幅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