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音颔首,不知哪里来的坚持,笑了笑,“起码我心里是这么想的,所以…”
“所以我们还是去吃火锅吧!”她愉快地做了决定!
季卿琰无奈一笑,“听你的。”
——看出来她是真心喜欢吃火锅
为数不多的几次约会,如非必要,沈知音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吃火锅。
其他精致的料理在她眼里永远只能当planB。
不过这也能理解,他在国外生活的时候,也经常为抱歉的食物口味烦恼。
言言和欢欢自然也是开心的,反正只要沈知音不心血来潮突然亲自下厨,他们什么菜系菜色都能接受!
等一行人愉快用完餐后,邢七准点来接。
回去的路上,邢七平稳地驾驶着,突然,车子停了下来。
邢七蹙眉,“Boss,刚才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像是…一只刺猬。”
“刺猬?”季卿琰蹙眉,刚想说那又怎样,身边的沈知音面色却起了变化。
“我下去看看。”见沈知音下车,季卿琰也跟上。
沈知音下车后,看到车前浑身竖起尖刺,又肥又嫩,瑟瑟发抖的刺团,眉毛微蹙。
被迈巴赫这么一撞还没死,没点修为在身上可真做不到。
“难道是白仙?”
季卿琰:?
还没等季卿琰反应过来,沈知音转头对邢七吩咐,“把它搬到后备箱,然后先去兽医院。”
季卿琰:??
该说不说,后面他还安排了点别的。
邢七眼神询问季卿琰,得到首肯后立即照做。将这个刺团搬到了进去。
等到做完这些,季卿琰终于不耻下问,“你刚刚说的白仙是什么?”
沈知音,“就是民间保家仙的一种,在家供着可以招财防病的,但要是无缘无故惹了它,也会有报应。”
胡黄白柳灰,民间盛传的保家仙,对应的分别是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和老鼠。古时候人们坚信这些动物有灵,有些家里会供起来以求通达平安。
季卿琰没放在心上,讽笑,“报应?”
“好吧我知道你不信。”沈知音不准备说服季卿琰。
“但照理说,你们这种有钱人会特别看重风水啊?”
“外部的环境自然不可忽视,但往往内部的实力才更为关键。你就算找再高深的风水大师,在大趋势的时局下,他也只能顺,不能改。”
季卿琰对玄学的态度一直敬谢不敏。他手下的MKB是靠科技革新发家的,其科研实力屹立于世界,里面的员工都是清一色的理工军工专业的大佬。
科学和玄学的碰撞由来已久,有的人是双修,有的则过于自傲,对玄学那是嗤之以鼻。
毕竟以现在人类文明科技的发展程度,作死自己是很容易的。政客凑一桌拍脑出来的决定,都不以玄学手段为转移。
到了兽医院后,这只刺猬得到全面检查。
医生感慨,“好险只是伤到了腿,小伙子你刹车很及时啊。”
邢七听后,脸色不明。
他记得他刹车时,车轮已经碾过去了。
这只刺猬,命那么硬啊?
出了兽医院后,季卿琰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
沈知音,“?”
“走吧,带你去看烟花。”季卿琰浅浅笑着,月华静静地倾泻在他身上,将他衬的更加出尘绝艳。
“哦…”沈知音没有拒绝,只是多问了一句,“是你想看烟花吗?”
季卿琰嗯了一声,“对,是我想在今天看烟花。”
沈知音颔首,“那好,我陪你。”
季卿琰继续,“谢谢,你人真不错。”
沈知音:……
后座的两个小奶包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欢欢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疑惑,“哥哥,你说大人们为什么都口不对心呢?”
言言,“或许是有些话难以启齿吧?”
“可是…”欢欢更疑惑了,“我感觉他们好像都懂对方在说谎诶。”
言言继续淡定,“诡计多端的大人们是这样的。”
沈知音很久没有欣赏过烟花了,小时候家里还热闹时,逢年过节或者办喜事总有烟花看,等到长大了自己的生活开始忙碌起来,连抬头看夜空的次数都减少了。
真认真盘算起来,她连星星月亮都很久没有认真看过了,更别提欣赏烟花。
于是,等到沈知音真的观赏到季卿琰为她准备的定制的盛大生日烟火时,不由怔住了。
在众人欢呼震惊的目光下,整个夜空在这一刻都为她点亮。
“好漂亮的烟花!Happybirthday…是谁在过生日吗?”
“好浪漫好盛大啊,居然能够在这种地方办,我天呢的这得烧多少钱…”
“我从来没见过真么好看的烟花,真想和你们有钱人换个世界生活!简直堪比烟火大会了老天!”
…
观景台上,夜风拂过沈知音如墨的发丝,她仰望夜空,眼底熠熠生辉,“谢谢,我很喜欢。”
季卿琰勾唇,“我也很喜欢。”
沈知音侧目,看着他俊美的侧颜,季卿琰察觉到她的注视后,指了指夜空,“我是说,烟花。”
“…知道。”
她当然知道了。
不过这也不妨碍她的喜欢。沈知音托腮,静静地看着夜空,“这是我母亲去世后过的第一个生日。”
“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季卿琰补充道,“生活,总是要向前看的。”
沈知音,“所以先生是不会拘泥于过去的人了?”
季卿琰,“不会。过去的就是过去了。”
沈知音挑眉,“没有人能挽留你,也没有人能让你念念不忘?”
“挽留…为什么要挽留?”他说,“如果我想,我会留在她身边,然后一起度过未来。”
听完这话,沈知音不禁要羡慕起他口中未来的那个“她”了。
“生日快乐。”
听到这四个字,沈知音怔愣片刻,随后展颜,露出了最为真挚的笑容,“谢谢,我很开心。”
——谢谢你。
……
回到家后,沈知音进房洗漱完后,想了想还是把刺猬箱搬了进来。
她蹲下身,看着里头昏睡的刺猬,轻声道,“我不知道你是真睡还是装睡,也不知道你这次碰瓷的目的是什么。”
“把话敞开了说吧,你要是来找我的,那我告诉你一声,沈家早就不干这行了,而且真细究起来,我们还是对家。”
“如果你是来找季卿琰的,想做他的保家仙…”说到这儿,沈知音的眼神有些怜悯,“这点道行可还远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