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夜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在意,应该是已经习以为常了,他自行找了个位置坐下。
剩沈薄雪一个人站在大殿中央傻愣了两秒。
北冥夜肯定是伺机报复,故意把她一个人晾在这里,他居心何在?
沈薄雪默默瞪了一眼北冥夜。
总不能北冥夜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吧,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了音量,“儿臣,给母后请安,祝母后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放肆!”
沈薄雪话音刚落,一个异常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她一跳。
沈薄雪抬头,看到了太后旁边一位翘着兰花指的太监正面目狰狞地指着她。
并说:“太后乃千岁,你竟说只能活到百岁。”
那太监语毕,太后满脸不悦地掀起了眼皮,目光幽暗中带着一束阴冷的寒光。
就这么直视着沈薄雪,好像要将她看穿。
沈薄雪不慌不忙地直起身,脸上不见一丝惊恐之色,十分淡然地望着太后道:“母后!众所周知,人的寿命平均只有七八十岁而已,能活到百岁您就要偷笑了。那些拜您们千岁甚至万岁的都是一群马屁精,只有儿臣我对您才是真心的。”
“放肆!”
那太监抬着兰花指一时间竟有些无言,瞥眼看了看身边的太后,只见她脸色蕴了一层温厚的怒意。
太监连忙大吼一声,“沈薄雪!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还不快点下跪认错。”
沈薄雪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不但无动于衷,反而继续说:“我有说错吗?太后,您自己想想,那些真正活了千岁万岁的,是人吗?”
她自问自答道:“不是!更不是什么天上的真龙天子,而是海底的乌龟。”
说完。
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下人登时就跪成了一片。
心中大约已经都在默默为沈薄雪超度了,这特么如果都能平平安安走出去的话,那还有天理吗!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沈薄雪仍然不以为意,双手悠悠地捋了捋耳边的两缕短短的碎发。
那太后蕴了半天怒气,盯着沈薄雪的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
却又无话反驳她。
沈薄雪勾了勾小嘴,脸上的笑意在太后看来极具讽刺性。
特别是看到她那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她撕了她的心都有了。
“儿臣这是为了太后您好啊!您想想,众观这些皇子皇孙,除了儿臣,谁敢冒着死罪的风险和您说这样的大实话啊!”
原以为这个沈薄雪是软柿子,好拿捏得很。
倒是没料到这个女人和别人嘴里的不太一样。
也难怪北冥夜那个怪癖会娶她,老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贱丫头的性子倒是有几分与他相似。
说完还不忘眨着她那双葡萄大眼无辜地问她:“儿臣说的对吗,母后!”
还能好好的聊天吗!
她这么问,不管她说对或不对,都是在打自己的脸。
这种话题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吗!
太后转而将话题引到北冥夜身上,故意语重心长地道:“冥儿,不是母后说你,你瞧瞧!成亲这么大的事也不与母后和你皇兄商讨一番,就随意娶了个女人回来,也不挑挑,找了这么个伶牙俐齿、心机深的以后可有你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