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画被喜娘牵着走进了前厅,原本一切顺利,没想到有人比她更迫不及待,在路过其面前时,那人突然往前挪了一步,使坏般地伸出了一条脚……
沈舒画本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这么突如其来地被绊了个五体投地,下巴直接摩擦到地面,疼得她当场就掉眼泪了。
伴随着沈舒画的惨叫声,全场宾客的喧闹声瞬间停止,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地上的沈舒画。
张纯如怒嗔起身,和喜娘一起扶起了沈舒画,“禾儿,你太放肆了。今日是你四皇兄大喜的日子,大庭广众之下,不许无礼。”
北冥清禾满不在意地耸耸肩,“母后,是她自己走路不稳,非是要往我脚上绊好吗。”
北冥清禾当众让沈舒画难堪,沈舒画心想摔都摔了,不如顺水推舟,这样还能博得大家的好感,大家也都是有眼睛的,是不是北冥清禾绊了她,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拉住了张纯如的手,“皇后娘娘息怒,您别生气,睿禾公主应该也不是故意的,是臣女自己被这眼前的流苏晃得有些眼花,这才不小心绊到睿禾公主的。”
北冥清禾见状,冷嗤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这个女人的尿性,装乖耍贱博同情嘛!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站在北冥清禾身边的大皇子北冥皓月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呀你呀,多亏了人家沈二小姐宽容大度不与你多做计较,今儿个可是人家大喜的日子,不许再坏事。”
“哼!我才没有坏事!”沈舒画这个表里不一的坏女人,她怎么配得上四皇兄。
张纯如转身之前还瞪了一眼北冥清禾,用眼神警告她,不准再瞎搞。
北冥清禾撅着小嘴似乎已经被训惯了,不以为意地双手环抱在胸前。
不瞎搞才怪,她今天就是要来瞎搞的。
沈薄雪也双手环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突然就和北冥清禾的眼睛对上。
两人四目相对,竟惊奇地没擦出火花来。
拜天地时,北冥观月正盯着她。
沈舒画已经拜下去了,他仍旧盯着她,那神情似乎在说,你现在来阻止我还来得及,只要你开口我就不娶她。
然而。
沈薄雪的脑袋被北冥夜强行拧了过去,贴在他胸膛上,他冷声道,“怎么?本王的王妃这么好看,让你连拜堂的时候都要分出心来看几眼?”
沈鸿飞尴尬地捂嘴咳了两下,张纯如狠狠瞪了眼沈薄雪。这狐媚胚子,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勾引男人。
没想到沈薄雪顺势圈住北冥夜的腰身,暗暗朝张纯如做了个鬼脸。
她就不信气不死她。
扶手上隐隐发出了一丝脆响,张纯如咬咬牙忍了下来。不行,她不能生气!
这几日就先让她逍遥快活着,过几日她亲自收拾了她。
北冥夜嘴角上扬,大手轻轻顺着沈薄雪背上的长发,画面极尽溺宠温情。
北冥观月成婚,被邀请来的宾客绝大多数都是朝廷的重臣,不然也是富甲一方的富豪。
北冥皓月是没想到沈家的大小姐竟然也这么美,看得他眼睛都给直了。
他一直以为沈舒画才是京都城里最美的女子,未曾想,她姐姐沈薄雪更美。
不是说这个女人衣品庸俗,还经常浓妆艳抹, 人见人厌吗?害他之前还一度地觉得九皇叔也是够可怜的,竟然娶了个丑八怪回府。
没想到啊,北冥夜是娶了这么个小妖精。
瞧瞧她那双温软如绵的柔荑,就这么缠在北冥夜的腰间,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灵动可人,嘴角扬着一抹笑,就这么脆生生地盯着北冥夜看。
瞧得北冥皓月双腿发软,有种立刻就想将她拥进怀里,融化掉的想法。
“这女人……”北冥皓月喃喃自语。
北冥清禾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大皇兄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沈薄雪看。
哎呀!看来分心的人不止是四皇兄。
大皇兄久经风月场所,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她还没见他对哪个女人这么垂涎欲滴过。
看来沈薄雪的确魅力无限,难怪能把九皇叔拿捏地死死的。
拜完堂。
沈薄雪就等着开席了。
她双手在后面搅啊搅搅啊搅的,老早就闻到香味了,她肚子已经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席间,北冥清禾一屁股坐在了沈薄雪身边。
整得北冥夜突然很警惕的将沈薄雪揽了过去,“清禾,你再敢对你皇婶不敬,我饶不了你。”
北冥清禾撅着小嘴从袖口里取出一瓶白瓷金边的小瓶子放在桌上,“九皇叔,上次我打了皇婶那是受了沈舒画那个坏女人的挑唆,皇婶,这可是我特意让御医配的上好的金疮药,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也不会对你不敬了。”
毕竟前几次对她不敬,她自己都落不着一丝好,还被揍得鼻青脸肿。
聪明人当然得选对战线,跟对盟友。
以她多次与沈薄雪的交手经验来看,这个女人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当敌人。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中的几分真诚,沈薄雪也决定不再计较,毕竟跟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孩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北冥清禾今天显得特别殷勤,不断地给沈薄雪夹菜,“皇婶你得多吃点,瞧你瘦的。费嬷嬷,你去再端一盘口水鸡来,皇婶喜欢吃鸡肉。”
沈薄雪,“……”
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转性了?这好得有点太过分了吧,明显就是另有企图。
沈薄雪勾起北冥清禾的脖子埋到桌底下问,“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说你是不是有求于我?”
北冥清禾也没藏着掖着,“皇婶威武,人家确实有事想请皇婶帮忙,但这事儿皇婶一定也乐意帮忙。”
一听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沈薄雪凝了一会问,“啥事儿?”
北冥清禾满脸兴致地附在沈薄雪耳边悄声耳语。
“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沈薄雪坐直身躯,难得善心大发地问道。
北冥清禾傲娇地‘哼’了一声,“谁让她敢把本公主当枪使,我平生最讨厌这种人了,她还老爱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活像是谁欺负了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