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画见沈薄雪答应,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倒是李温婉对于沈薄雪突然转变的态度,内心开始惴惴不安。
十二月的风虽然很冷,但午后的阳光确实很暖。
沈舒画带着沈薄雪和北冥夜踏上了河岸边停着的那艘船上。
船身不小,看起来应该挺贵的。
连船上的防护栏都是由黑楠木做的,雕花也极致精细。
沈薄雪伸出小爪子在防护栏上摸了摸,沈舒画则趁机凑到北冥夜身边。
娇羞地说:“王爷,府上带了些点心,随画儿一起去尝尝吧。”
开玩笑!
沈舒画敢这么明目张胆,分明就当沈薄雪不存在。
沈薄雪鼓了鼓鼻子,漂亮的葡萄眼当下就不是很友善了,深知这个女人又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水。
北冥夜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沈舒画,突然有些可怜她。
“王爷,二小姐领你去吃点心呢,你还不快去。”沈薄雪掐着嗓子说话,表情也是说不出的怪异。
北冥夜心里登时就‘咯噔’了一下。
小桃和另外两个沈舒画的丫鬟跟着上了船。
听到沈薄雪的话,几人额角皆是一堵黑线墙。
沈舒画略微尴尬地对沈薄雪说:“姐姐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去尝尝。”
说完,那一脸的甜美笑容又望向了北冥夜。
声音也变得腻歪,掐一掐都能拧出蜜来,“王爷不必拘谨,您可以叫我画儿。爹娘都是这样叫的。”
说着,她就呈小女儿的娇羞状,想上来拉北冥夜的袖子。
一个正常男人哪里扛得住一个女人如此这般的挑 逗。
沈舒画虽然样貌不如沈薄雪清纯干净,但那双狐媚眼睛却分外撩人。
在京都城也是出类拔萃的货色,再加上她是京都第一才女,哪个男人还不跪着舔她。
她就不信北冥夜不上钩。
别看他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男人嘛!
总归是下半身动物。
更何况他是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自是不能同那些普通男人相提并论的。
多费些心思也是应该的。
何况沈薄雪资质平平,又大字不识一个,这样的她都能进冥王府,那她可实在太有优势了。
北冥夜既能够娶沈薄雪,假以时日,他定也能娶她沈舒画过门。
冥王的女人,权势滔天,哪个皇亲贵胄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面钻!
沈舒画这么想着,嘴角的笑容也就更深了。
北冥夜自小有洁癖,沈舒画还没碰到他一根毛,他就侧身闪开了。
沈舒画嘴角的笑容顿时就僵了,有些尴尬地收回空气中的手,转而去拉沈薄雪的胳膊。
“姐姐,王爷见外了。”
沈薄雪弯着眉眼笑得极其明媚。
然后笑着把沈舒画的两只手都给拨了下来,“你别见外,王爷他只是害羞。”
北冥夜:……
小桃:……
小丫鬟:……
偏偏沈舒画信以为真。
名震天下的九王爷居然还因为她害了羞!
三人泛着舟,丫鬟们在桌上摆上了许多点心,沈薄雪瞅了两人一眼。
沈舒画那目光依旧几近痴迷地看着北冥夜。
北冥夜则是一脸阴沉地坐在她旁边,仿佛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沈薄雪笑眯眯地上手拈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
完了还不忘取一块糕点递到北冥夜唇边。并软糯糯地来了一句,“夫君,啊~我喂你。”
沈舒画一看,脸色立马就不好了,整得就好像北冥夜是她老公一样。
北冥夜知道沈薄雪故意在沈舒画面前秀恩爱。
也乐意配合地乖乖张口吃下。
沈舒画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她笑着说:“姐姐,你看今日景色这么美,不如我们来吟诗作对如何?”
吟诗?
作对?
沈舒画知道沈薄雪大字不识一个还要跟她吟诗作对,安的什么心?
船在京都城内最大的湖面上缓慢前进,两边岸上柳树特别多,柳枝也长长地垂进湖里。
这里景色确实不错。
“你可是京都第一才女。”叫我赢了你,我怕你没有面子。
沈舒画扬起嘴角,心里在笑,亏她还知道她沈舒画才是京都第一才女。
有自知之明便是好的,但谁也阻止不了她在九王爷面前大展才华。
“姐姐,只是随意作几首诗而已,姐姐不必太紧张。”
纳尼?
她有紧张吗?
沈薄雪双手一摊,表示你要送死,我没意见。
然后,沈舒画又将目光转到北冥夜身上,那小表情娇羞得不行,“王爷,不如就由您来出题如何?”
见沈薄雪玩心大起,北冥夜总不好扫了这坏丫头的兴致。
于是点头,“沈小姐想怎么个玩法。”
沈舒画感受到北冥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跳又难以抑制地加速起来,她抿了抿唇,脸上浮起了两抹绯红,“船中有果酒,不……不如就玩飞花令。”
喝酒?
北冥夜侧目,本想问沈薄雪能不能喝酒。
哪只沈薄雪一个拍桌而起,“行!”
沈舒画心中冷笑。
你个呆头呆脑的二愣子,就等着在九王爷面前出糗吧!
大字不识一个还想敢跟人家玩什么飞花令。
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就沈薄雪这样的草包,没有诗词基础,根本玩不转。
沈舒画笑着吩咐丫鬟,“小青,把船上的两坛果酒呈上来。”
“是小姐。”
两坛酒很快被抬到了桌上,丫鬟将两人的酒杯斟满。
“王爷,您来出题。”
北冥夜看了看酒杯,倾身靠近沈薄雪,桃花眼微垂,手指无意识地卷起沈薄雪的发稍,声音充满了磁性和男人独有的魅力,“夫人,你觉得酒字如何?”
沈薄雪笑着回道:“酒字好,二小姐觉得呢?”
看着两人无比亲密的举动,沈舒画咬牙道:“姐姐觉得好就好。”
“行,那就酒,你先。”
沈舒画也不客气,就看沈薄雪一会接不上来她尴不尴尬,“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北冥夜深知沈舒画心中的小九九,但沈薄雪和李甲对对子的场景还犹在眼前。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担心沈薄雪,反而觉得沈舒画值得令人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