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谈不妥可怎么办才好,他的画儿才十八岁,花儿一样好的年华,不日就该成为四皇妃了,这叫他可如何是好!
“若是……”傅清风顿了顿说:“能请到冥王妃主持,事情想必会好办很多。”
那日看沈薄雪使用那么高级别的追踪术,傅清风就知道,她的灵力确实在他之上,哪怕他当时有多么的不想承认。
沈鸿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什么时候开始,沈薄雪在傅清风的眼里已经有这么高的评价了。
傅清风出马都不敢说自己有十层的把握,而沈薄雪一出手事情就会变得好办?
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能耐。
沈薄雪那张美艳又略带稚嫩的脸庞浮现在沈鸿飞脑中,越长大越是与她娘亲有着七分相似的容貌。
可就在方才临别时的那一眼,那双盛满决绝与失望的眼神就这么望向他。
而他身为父亲对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她怎么可能肯出面帮忙。
“这……”沈鸿飞面色有些难看,自己的女儿他自己请不动他能说得出口吗。
李温婉一回来就看到傅清风和沈鸿飞站在一起,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神色慌张,赶忙跑了过去,“傅、傅公子怎么会在这儿?”
沈鸿飞叹了口气说:“我怀疑画儿这两次高烧不退的原因是招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麻烦傅道长上门来替画儿看看。”
李温婉望向傅清风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芥蒂。
而傅清风看李温婉时也是说不出的怪异。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说不出的诡异,浑身上下异于常人的阴气鼎盛,阳气衰败。
关键这还是个大活人。
“那……傅公子可看出了什么?”
傅清风总觉得这个将军夫人身上问题很大,她在问他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明显的慌乱。
她慌乱什么?
沈鸿飞说:“不出我所料,画儿真的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李温婉脸色发白,这就是她最担心的。
这件事他们只能到此为止,不能放任其继续再查下去,她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
她方才去了趟姚媚儿那,她知道她还有一月有余才能恢复,但就目前这个状况显然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
她必须先亲手结果了那贱人的鬼魂,她的画儿才能得到安宁。
都怪沈薄雪,竟然偷偷顺走了画儿的护身符,这分明就是想置她画儿于死地。
这个坏女人太阴险了。
她下一个收拾的就是她。
“老爷,画儿应该只是单纯的病了而已,你想啊,上次我带她去看郊外看了那个郎中,隔日不就好了吗!”
可这若是沈薄雪一个人这么说,沈鸿飞或许不会相信,但是这回连傅清风都说有问题,这就让他不得不怀疑了。
傅清风在京都城的威望等同于他这个大将军在战场上的威望。
傅清风说的话他不能不信。
但上次李温婉带着沈舒画去了趟郊外,隔日回来她确实慢慢恢复了很多。
沈鸿飞问她,“那你这回去请他,他怎么说?”
“她回老家了。”李温婉愁眉不展,一脸忧思地编着谎言。
沈鸿飞叹了一口气,让李温婉进去继续照顾沈舒画,自己则准备和傅清风商量做法事的事情。
李温婉怎么肯走。
万一傅清风当真把那鸢儿的鬼魂引出来,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那她和画儿还如何在将军府立足,如何在京都城立足。
这件事情她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做了。
“老爷……”
李温婉还想说点什么,沈鸿飞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先进去照顾画儿,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处理,你只管放心,画儿也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把她救回来的。”
沈鸿飞说完将她往屋内轻轻推了去。
然后回头和傅清风到前厅商讨相关事宜。
“傅道长,说实话,雪儿这些年我也没怎么管过。都让她娘亲给宠坏了,性子傲得很。老夫也无从知晓她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奇门异术。”
他本应该多关心关心这个女儿的。
但自小到大她除了不断地给他惹是生非,就是不断地给他惹事生非。
逼得他都不愿意管她了。
加之画儿又特别听话懂事,就让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鸿飞对沈舒画的偏爱之心就更浓郁了。
再则,平日里李温婉对沈薄雪的溺爱,这让沈鸿飞就更加松懈对沈薄雪的管教了。
他现在回想起来多少觉得有些惭愧。
“说来也不怕道长笑话,雪儿近日在与我闹别扭,她不会出手帮忙的。”
就沈薄雪那驴脾气,沈鸿飞甚至都能想象到她不屑冷笑的表情。
“这东西难道真的这么厉害,连傅道长都拿其没有办法吗?”
傅清风点头,“我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若是有沈薄雪在旁坐镇,会让人安心很多。
“不如,我去与冥王妃谈谈。”
沈鸿飞一听,傅清风去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他连忙朝他拱手,郑重其事地道:“那就麻烦傅道长亲自跑一趟了。”
而这边。
沈薄雪又跑到她的妓院开始忙里忙外。
好在姑娘们都有一定的舞蹈基础,教起来并不会很难。
她在她们十几个中挑选出了七个身材长相都相对上层的出来。
根据她们的身材定制旗袍,还有高跟鞋。
就连发型和首饰都要悉心挑选。
隔天。
店里的牌匾终于赶制出来了。
沈薄雪让几个仆人将其悬挂在大门上方。
一块异形的牌匾很快吸吸引了来来往往许多路人的目光。
更为惹眼的是牌匾上纂刻着的四个大字,字体姿态潇洒、翩若惊鸿。凹槽处还用烫眼的鎏金描了一遍,取名为——一池云锦。
沈薄雪双手抱在胸前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为京都城里数一数二的木匠。
做出来的牌匾确实很有技术含量在里面,对于她的绝大部分要求都能完美地完成。
老鸨和姑娘们也兴致勃勃地跑出来一脸惊艳地看着那枚牌匾。
原本持反对意见的老鸨此刻正满脸沉浸地看着。